人来了,请安过后,赵氏就开门见山了,“不知皇后娘娘可知道宫外现在的传言,还没有多传出去,臣妾是听一个手帕交说的,她去娘娘的姨母杜家赴宴,在那边听有人说,娘娘怀了双胞胎,『双星降世,於江山社稷不利』。”
沈时熙就让人喊朝鱼过来,问道,“你在外头可听说了”
朝鱼慌得一批,噗通跪地,“奴婢该死,奴婢失职,不曾知道这件事。”
“无妨!”沈时熙道,“估摸著就是先在妇人中传起来的,郡王妃你回头帮本宫也留心一下,看到底是谁先传出这样的话,朝鱼这边也著人查清楚。”
她嘆了一口气,“本宫多久没有开杀戒了,如今一个个都浮动起来了,本宫倒也不怕让他们见识本宫也有心狠手辣的一面;
伤本宫可以,伤本宫的孩儿,本宫绝不会善罢甘休!”
“娘娘说的极是,从古至今哪有什么双生子不吉利,双星降世,於社稷不利的说法无非是有些人作祟罢了,也不知道生了怎样妄悖心思,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沈时熙道,“你既来了,就在昭阳宫陪我说说话,一会儿一起过去。我如今月份重了,也不敢坐得多,能走动就多走动,一会儿咱们提前走,慢慢晃悠过去。”
过去的时候,两人走得很慢,朝鱼和朝恩一人一边护著皇后娘娘,赵氏离她两步远,也时刻关注著。
路上就遇到了王月淮,噗通朝皇后娘娘跪下来,哭道,“求皇后娘娘为妾的娘家做主,娘娘,妾的娘家是冤枉的,娘娘仁慈,求娘娘开恩,救妾全家一命,妾愿意为娘娘赴汤蹈火。”
还没等沈时熙说话,就有一人过来,“哎呦,王才人,你还有点礼数吗把皇后娘娘拦在半道儿上,简直是大逆不道!”
又是袁昭月。
她恭敬地给皇后请安,之后对王月淮道,“听闻你父亲写了反诗,也是,王家在前朝的时候还有个一官半职,受前朝恩惠,旧恩难忘,还真是……前朝的好余孽呢!”
王月淮就知道,果然是袁家故意的,她气得发抖,“袁姐姐这话,我就听不懂了,谁是前朝余孽袁姐姐把话想明白了再说!”
袁昭月顿时嚇得浑身哆嗦,噗通跪地,“皇后娘娘,妾失言了,还请娘娘恕罪,妾说的只有王月淮的父亲王静,他对前朝不忘,对大周怨恨,心怀不轨!”
王月淮跪地道,“皇后娘娘,冤枉啊,妾的父亲那首诗只是一首咏竹子的诗,没有別的意思,袁节度使分明是污衊陷害,公报私仇!”
袁昭月咬牙切齿道,“你既说我父亲公报私仇,那你说说,私仇是什么你我之间何来的私仇”
王月淮道,“姐姐想必是怀疑当日你假孕一事是我动的手脚,可是姐姐,我为何要那样对你你当时出事了,我还帮你在皇上面前求过情,你不知道便罢,你竟把这件事栽到我的头上,用这样的手段报復我家人,姐姐,你於心何忍!”
袁昭月气得要死,她当初就是被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骗了,
“皇后娘娘,妾只是后宫一妃嬪,外头的事妾一概不知,不过,妾听说王静自恃有才,却不被朝廷所用,素来有怨恨,如若不然,天下不知道多少人咏竹,为何別人就不被告发呢”
王月淮忙道,“皇后娘娘,妾的父亲从来不敢有怨言,他好读诗书,一心想为朝廷效力是真,绝不敢有心怀愤懣。”
沈时熙道,“你们都是陛下的妃妾,服侍陛下是本分,朝廷中事不得干预这是祖训。身为人子,担忧父母家人乃是人之常情,本宫念及此,不予追究你们方才的过失,但经此一次,再有下次,严惩不贷!”
“是,妾领旨!”袁昭月挑衅地朝王月淮一笑。
王月淮万般不甘愿地行礼,“妾谨遵皇后娘娘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