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和郭氏对她挺好,她就袁姐姐,郭姐姐地喊,把二人哄得越发喜爱她,给她梳漂亮的头髮,做漂亮的女工,让她每次过来,都能穿上新衣服,荷包,络子也打了不少。
江南道受灾,户部已经筹备好了钱粮,皇上为了向百姓展示皇恩浩荡,这次打算派皇子当钦差大臣,去賑灾,底下各衙门州府要大力配合。
这一看就是在为未来的太子造势,有了裴氏一脉的支持,圣心所在,毫无疑问,李元治成了賑灾的皇子,只要他回来,太子之位就是他的了。
李元恪这边顿时就成了冷灶,贞祐帝也没办法,他也想过要立李元恪,可裴相不答应,他们郎舅关係极好,贞祐帝也不得不担心將来李元恪哪怕上位了,也坐不稳这把龙椅。
沈老爷子要去和贞祐帝理论,但沈时熙拦住了,“爷爷,时机未到!”
非要让贞祐帝看看,李元治是如何扶不起,他才会死心。
李元治在江南道賑灾,晋王府中,晋王妃寿辰,三辆马车从江南那边过来,车上玉石、绸缎、金银令人眼花繚乱,在路上被劫。
好笑的事,劫匪把车劫了,却又还回来了,只不过还到了京兆府。
里头还有一张拜帖。
京兆府尹一看,不敢怠慢,送到了贞祐帝的御案之上,这三车价值上万的东西竟然是从江南道而来,送礼的除了彬州,还有衡州还有绍州。
而这三州,是整个江南道受灾最严重的州府。
贞祐帝好险没被气死,当即就派出了不良人前往调查。
不调查还好,一调查更气。
李元治一到江南道就病了,在一家私人別院里养病,他倒没有不干活,每天还组织人开会,听取匯报,关键是,別人说什么,他听什么,就信什么。
这比不干活还让贞祐帝绝望。
他还不如不干呢,这就是明晃晃地犯蠢了,连几个地方官员都镇不住,难道將来真的要靠裴相稳住朝局
贞祐帝好想不开,散朝时將沈老爷子留下来了。
沈老爷子也是感慨万千,因为昨日夜里,他孙女儿就去给他做了考前辅导,说这两日说不定贞祐帝会找他谈心,教他如何君前奏对。
他朝堂上混了大半辈子,还要小孙女儿教他这个
沈老爷子还不服气,等贞祐帝將那份不良人的密折给他看,他才不得不承认,在揣摩圣心方面,小孙女儿甩了他几条街。
贞祐帝都快要抑鬱了,皇后留下的三个嫡子,他是有点失望了。
沈老爷子安慰道,“龙生九子,子子不同,皇上也不必放在心上,晋王仁善,这一点像皇后娘娘,眾所周知,只能说江南道的官员需要整顿,只如今不是好时候。”
贞祐帝咳嗽几下,老太监要过来给他捶背,他摆摆手,让人下去,殿內就只剩下了君臣二人,还有一些躲在暗处的暗卫。
“沈卿教过朕,也给朕的儿子们都当过老师,几个皇子都是爱卿熟悉的人,你和朕说说,朕的这些皇子们,哪一个堪承大统”
沈老爷子道,“这江山姓李,千秋万代之后都要姓李,臣以为,传给哪一个皇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哪一个皇子能够保住江山才要紧。”
贞祐帝道,“爱卿的意思,晋王保不住这江山”
沈老爷子道,“皇上与裴相君臣相济,將来必定要传出一段千古佳话。前些时,臣听说裴相去郊外打马球,三局贏了两局。”
贞祐帝的脑子猛地一清醒,裴相还能打三局马球,而他如今连幸妃子的精力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