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聿的黑眸迸射著光亮,连头顶白炽灯在他眼里都逊色了,他视线灼热紧擢著她,浑身的血液烫得翻滚,从心臟一直流向四肢八骸。
这一次,他没听错。
她同意了。
她愿意和他领证。
戒指,求婚,婚礼,他都会好好准备的。
他温柔地看著她,与她久久对视。
池苒趴在他身上,感受到他的心跳很快。
她的也是。
两颗心,渐渐同频。
他吻著她,一声声唤她。
“老婆。”
“嗯。”
“苒苒。”
“嗯。”
“老婆。”
“嗯。”
“……“
-
八月的京市,还未入秋,夜风还带著白天余温,但吹在脸上有一点凉。
池苒说要回家,男人像藤蔓一样紧紧缠住她,说什么都不放她走,比两个女儿还黏人。她说没衣服换,不过半小时,就有人送了一整套换洗的衣物过来,包括睡衣。
这个时间回去,乐乐也已经睡了,她只好打电话给陈姨报备,让明天一早跟乐乐解释,而她,也会爭取乐乐睡醒之前回家。
放下电话,池苒想到那天男人遮遮掩掩的,指定还有什么瞒著她,她走到他面前,一言不发的解他的衣服扣子。
周祈聿握住她的手,混不吝的调笑,“还没到睡觉时间呢。”
池苒,“脱衣服,我看看。”
“不看了,等领了证,天天脱给你看,好不”
池苒抬眸嗔了他一眼,“就要现在看。”
她很久没有这么生动的表情了,跟撒娇似的,就这一眼,周祈聿就受不住了,“说好了,不许哭。”
哭了他可以哄,但是心疼。
周祈聿解开扣子,脱掉上衣。
他的伤口很多,大大小小,背部、胸腹、手臂,还有多处淤青,都大半个月过去了,还没有好,可想而知,当时伤得有多重。
池苒眼眶发热,指腹轻触淤青处,却不敢碰那些伤口,他一定很痛。
最深的伤口,是在背部,差一点贯穿前胸,也差一点刺中心臟,被白色的纱布包裹著,看不真切。
池苒踮著脚,红唇落下的同时,一滴泪也滴在上面,划过他伤痕累累的后背,没入后腰。
周祈聿身体僵了片刻,穿好衣服,转身,用指腹抹掉她的眼泪,轻哄著,“说好不哭的。”
池苒抽噎了下,“那是水。”
周祈聿將她揽住,俯身亲她的眼尾,煞有介事,“嗯,是水,带著咸味的水。”
“……”
池苒虚虚的窝在他怀里,不敢全靠过去,怕他疼,“周祈聿,那个时候,是不是很疼”
“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