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刀气肆虐,竟在混乱的战场上硬生生劈开了一条血路。
直到迎面撞上了那个周身笼罩在朦朧白光之中,仙姿縹緲,宛如謫仙临凡的身影,开启了逆生二重的左若童。
左若童悬浮於离地尺许的空中,看著这个状若疯魔、持刀衝来的青年,眉头微蹙,袖袍隨意地一挥。
“嘭!”
一股无形却磅礴无比的巨力隔空涌来,瑛太如同被高速行驶的马车迎面撞上。
护身炁劲瞬间溃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剧烈的疼痛和衝击让瑛太短暂地摆脱了妖刀的控制,挣扎著抬头。
看清了前方那个飘在半空、气息深不可测的白色人影。
再猛地回头,只见那个能伤到蛭丸的恐怖男人正慢悠悠地踱步而来,封死了他的退路。
前有虎,后有狼。
堂堂东瀛令人闻风丧胆的魔人瑛太,也是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他下意识地想呼唤二力居士,凭藉对方神出鬼没的空间交换之术將自己置换出去。
但目光扫去,心顿时沉到谷底。
二力居士那边,已被唐炳文、唐厚仁、杨烈三位唐门顶尖高手呈品字形围住,险象环生,自身难保,哪有余力顾及他
感受著前方那空灵浩瀚,如渊如岳的压迫感,以及后方那平淡无奇却更显致命的锁定。
瑛太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就不信,集他与蛭丸之力,拼死一搏,还杀不出一条血路。
“蛭丸!!没有退路了!助我一臂之力!!”
瑛太嘶声怒吼,將全部的心神、意志乃至生命都灌注到妖刀之中。
妖刀蛭丸仿佛也感知到了,短暂的沉默后,刀身剧烈震颤起来。
暗红色的光芒大盛,刀体內积攒了不知多少年,源自无数被斩杀异人的磅礴生命能量与怨念,疯狂地倒灌入瑛太的体內。
“呃啊啊啊——!”
瑛太发出不似人声的痛苦咆哮,身体在庞大能量的衝击下肉眼可见地膨胀拔高,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如同血管又似符文的赤红纹路,双眼彻底化为一片血红。
失去了所有理智的光彩,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与毁灭欲望,气息节节攀升,变得狂暴混乱。
隨后猛地就冲向了飘在半空中的大盈仙人左若童,因为即使在这种状態下,蛭丸还是恐惧无根生的手段。
那是真的可以將它完全抹消掉的。
宿主死了,再换一个就可以,蛭丸早就选好了下一任的继承者。
但是自己意识若是消散了,那可就全完了。
而左若童看到这一幕,眉头则是皱了皱,什么意思,认为自己是软柿子
打不过无根生,就来打他这种被小覷的感觉,真的是让人不舒服!
既然这鬼东西想玩,那他左若童就陪他好好玩玩。
而在另一边的战团。
二力居士那身黑色的羽织已有多处破损,面具下的呼吸带著明显的紊乱。
在唐炳文、唐厚仁、杨烈三位唐门高手的默契围攻下,他引以为傲的诡异术法被克製得难以施展。
身上已然添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虽不致命,却极大地影响了他的行动。
格开唐厚仁刁钻刺来的短刺,借力后撤,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咳咳,各位唐门居士,何必有如此大的杀意
我等与那些只知道杀戮的军国疯子不同,在下所求,不过是想为我和我的后代,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寻一处安身立命之所罢了。”
说到这里,二力居士的语气十分诚恳:
——
“若杀人方能平息诸位的怒火,在下愿亲自奉上几位军中激进將领的头颅,作为赔罪之礼,换取和平共处,如何”
这番话,若是说给某些可能心存侥倖或顾忌大局的人听,或许还能起到些许效果。
不过他面对的是唐炳文,唐门老太爷。
唐炳文脸上没有丝毫波动,眼神反而更加冰冷。
身后的唐厚仁和杨烈也是如此,心中的杀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炙热。
这种能屈能伸,狡诈如狐,为了目的可以毫不犹豫出卖同伴的敌人,远比那些只知道狂呼酣战的莽夫危险百倍。
今日若放虎归山,他日必成心腹大患。
唐炳文没有回答,回答二力居士的,是三道骤然爆发的攻击。
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直指二力居士周身要害。
此獠,绝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