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是张家还是杨家出事,何耐曹內心莫名有股报復后的爽感。
这得多谢神爷。
他老人家牛逼。
炸小木人那招,应该是灵验了。
谁对何家新房子作坏,反噬就落谁头上。
杨家儿子死了,时间节点对得上。
虽说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但这前因后果串在一起,够明白了。
“媳妇儿,屯里还有別的事情吗”
红莲和廖晓敏你一句我一句,又说了好些屯子里的琐碎。
谁家母鸡丟了找了三天,谁家娃子在河边摸鱼差点掉水里,谁家婆媳拌嘴摔了碗,供销社的老王胖了半圈......
何耐曹听著这些鸡毛蒜皮,嘴上嗯嗯啊啊,心里头却踏实。
这才是屯子该有的样子。
...........................
太阳偏西了。
路两边庄稼地泛著深绿,九月底的风从车窗灌进来,不冷不热。
差不多快到东屯村口时,远处能望见那排白杨树梢子。
红莲眉毛一挑,忽然想到一事,身子微微靠前:“对了阿曹。”
“咋啦媳妇儿”
红莲表情有点怪,说不上好不好,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咱家......住进来一个人。”
何耐曹眉头微皱,下意识很抗拒。
“谁”
“爹说是咱家亲戚,是一个女人带著三岁孩子......”红莲想起旧事。
在个月前的一个大晚上,两只狼青外头汪汪叫,有人来了。
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外乡的亲戚,何爹认得。
这大晚上的一个女人抱著个孩子,还背著包袱,这不是投亲是啥
何爹肯定不想让他住进来啊。
笑话,这房子阿曹再三叮嘱过,不能让外人住进来。
可问题来了,大晚上的,人家跪下来求你,你能咋地
何爹就把她安顿在小屋子那边,肯定不能让她住进来新房,管她说什么刻薄不刻薄的。
可人家意外的好,天天来帮忙说事儿,很勤快。
也不知道怎的,过了十天左右,她闺女生病了,把她抱进何家大院躺著。
女人为了照顾孩子,所以留下来大院陪孩子,陪著陪著,就住上了。
“......事情,就是这样。”红梅说完了。
何耐曹皱眉。
亲戚
我他妈的最烦这种忽然冒出来的亲戚,想还住进家里来了
甭管对方是照顾孩子也好,断腿断脚也罢。
对方住进来就是事实。
“人呢住哪个房间”何耐曹问道。
“住西厢房......我们商量过了,想著她三岁小孩生病了,总不能赶人家走吧所以就先住著。见孩子慢慢好起来了,咱爹就拐弯抹角跟她说,让她住外面去。她说再住几天就行......”
红莲说到这有点怪怪的:“阿曹,那女人干活特別勤快,家里的事情全部她自己抢著做......”
何耐曹是听出来了,这是想常住啊。
不行。
他第一个不答应,就算是舅父舅母来,那也是暂住几天,想要常住,门儿都没有。
“放心,这事情我会处理。”
何耐曹说著便放慢油门,这会儿车子已经进村口了。
他跟留守的父老乡亲,閒来无事不去做饭的村民打招呼。
除此以外,別看天色暗了下来,大部分人都还没下工。
只因接近秋收了,得看好庄稼,別被野兽鸟禽给吃了。
“阿曹,你回来啦!呵呵呵!......”
“哎哟阿曹,你买车子啦”
“这就是车子啊铁疙瘩好使不听说能犁田......”
“......”
村民纷纷打招呼。
何耐曹点头回应,他在这个屯子还是很受欢迎的。
毕竟是大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