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外面。
军车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芜!......
小军哥坐在副驾驶,降下车窗挥手。
何耐曹抬手摆了两下。
车子轮子转动,很快消失在村口的拐角。
等车走远了。
冯叔压著嗓子,满脸好奇,“阿曹,我想问问,边防那边找你种地,到底种的啥方便跟叔说说不”
作为东屯生產大队的大队长,冯叔对土地有种天生的执念。
东屯这片黑土地,闭著眼撒把种子都能长出庄稼。
可边防部队大老远打电话来请教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这事儿太稀罕了。
“高寒山地抢种,种点白菜萝卜。”何耐曹看著眼前大院前这块空地。
以前是荒废的,现在被家里人支棱起来了,变成菜地。
真正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冯叔瞪大眼,连连摇头。
“山上那能长出个啥玩意儿夜里风一吹,霜一打,全得冻死。”
他顿了两秒,心里又好奇,总不能是阿曹乱说吧
边防那可是军人,能撒谎吗
那指不定是真的。
“阿曹......”
“冯叔,这事儿说来话长,三言两语扯不清楚。”何耐曹打断他,“等过两天,我提两瓶好酒上你家炕头,咱慢慢嘮。”
冯叔虽然心痒痒,但也知道轻重。
“成。”冯叔笑呵呵点头。
话锋一转,何耐曹说道:“冯叔,还有个事儿得麻烦你。”
“啥麻烦不麻烦的,有事你说话。”冯叔拍著胸脯。
“我家那个远房亲戚,莫霞。”何耐曹直呼其名,“她的投亲落地手续,你给卡死了,別让她在咱东屯落户。”
冯叔愣住,夹著烟的手停在半空。
“卡死”冯叔满脸疑惑,“咋了我看那小媳妇挺勤快啊,天天在院子里挑水劈柴的。不是说孩子病了,在咱这暂住几天吗”
在冯叔眼里,莫霞这几天表现得挑不出毛病。
见人就笑,干活麻利,屯子里几个老娘们私底下还夸过她。
何耐曹轻笑。
“冯叔,总之,大队部那边別给她开任何条子。”
冯叔皱起眉头,咂吧了一下嘴:“要赶走,大队盖章的事儿,我一句话就能压下来。”
冯叔看著何耐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可你总得给叔透个底吧你爹那边咋说毕竟是你家的亲戚,我这大队长直接卡人,传出去不好听。”
“我爹也想让她走,只是拉不下脸。至於理由......我很不喜欢她。”
冯叔心头跳了一下。
何耐曹平时待人接物客客气气,很少把话说得这么绝。
既然连“很不喜欢”这种话都说出来了,那这莫霞肯定是有大问题。
冯叔也是个人精,当下不再多问。
“成,叔心里有数了。”冯叔点头,“她要是敢来大队部磨嘰,我直接给她打回去。东屯的户口,没那么好落。”
“谢了冯叔。”
何耐曹道了声谢,转身往何家大院走。
他从来就不是啥好人,不爽就干。
但不爽归不爽,咱不能杀人,多不文明。
虽然以前有些不文明。
但那都是以前了。
踏踏踏!......
何耐曹迈出脚步,直接去西厢房。
猎物形態看去,莫霞刚才去了西厢房一直没出来,也不知道干嘛。
希望最好是收拾衣服。
......等走到西厢房门口时,何耐曹停下脚步了。
妹妹在正房的杂货间,兴许是在做衣服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