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挪移符·小乾坤界!”
嗡!
听涛轩主厅内的空间,陡然发生了一阵奇异的扭曲折叠!并非将人挪移走,而是暂时将厅内这一小片空间,与外部大世界进行了极其短暂、极其不稳定的“隔离”!如同在狂暴的海洋中,强行撑开了一个脆弱的空气泡!
这枚玉符是墨老与李老根据林尘提供的“虚空道种”特性,结合高阶阵法原理,呕心沥血炼制出的保命之物,仅此一枚,珍贵无比!此刻毫不犹豫地用出!
“空气泡”出现的刹那,那无处不在、浩瀚如海的帝威,被短暂地阻隔了一瞬!
虽然只有短短一两个呼吸的时间,且“空气泡”迅速被帝威挤压得变形、濒临破碎,但对于林尘等人而言,这已是宝贵的救命稻草!
林尘抓住这瞬间的喘息,强提最后一口精气,双手结印,不顾经脉撕裂的剧痛,将“虚空道种”的力量催动到极限!
“虚空……放逐!”
他并非攻击,也非防御,而是以道种之力,极其艰难地、在自己身前尺许处,强行撕开了一道极其细微、极其不稳定的空间裂缝!裂缝对面,并非任何具体坐标,而是一片狂暴混乱的、充满毁灭性能量的“虚空乱流”边缘!
然后,他将方才承受的、侵入体内的、属于玄胤帝威的一小部分冰冷暴戾的意志碎片,连同自己的一口淤血,狠狠“吐”向了那道空间裂缝!
“噗——!”
鲜血与意志碎片没入裂缝,瞬间被狂暴的虚空乱流撕碎、吞噬、放逐到了不知名的遥远时空!
几乎在同一时间,“小乾坤界”的隔离效果消失,恐怖的帝威再次如同山岳般压下!
但或许是林尘那“放逐”的举动,触及了某种冥冥中的反噬;或许是连续遭到顽强抵抗,且是在仙庭核心区域如此“明目张胆”地释放帝威,已然引起了其他存在的注意;又或许……是玄胤自己觉得试探的目的已经达到——
那浩瀚恐怖、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帝威,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听涛轩内,重归“平静”。
只是这平静,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以及劫后余生的沉重喘息。
“噗通!”
幽月的身影自庭院角落踉跄跌出,她脸色惨白如纸,周身暗红煞气消散殆尽,显然刚才那硬撼帝威的一击,让她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甚至可能伤及本源。但她倔强地扶着墙壁,没有倒下,只是用那双依旧桀骜不驯的眼眸,望向厅内。
厅内,紫衣和白璃几乎同时软倒在地,气息萎靡,仙元近乎枯竭。柳清漪也从后院疾步奔入,脸色苍白,嘴角带血,显然刚才的远程加持也让她消耗巨大。
林尘盘坐原地,虽然帝威已退,但他却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七窍流血的模样触目惊心。方才他强行催动道种、施展“放逐”,对本就重伤的身体造成了二次冲击。
柳清漪强撑着,立刻上前为林尘检查,纤手搭上其腕脉,脸色愈发凝重:“伤势加重了……经脉多处撕裂,神魂震荡,本源亦有动荡……需立刻闭关静养,否则恐伤及道基!”
紫衣等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沉。
“无妨……”林尘缓缓抬起头,尽管脸色惨白如鬼,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他到底……还是有所顾忌,不敢真的在仙庭核心、众目睽睽之下,以帝威直接将我镇杀。”
他擦去脸上的血污,声音沙哑却坚定:“这次帝威压境,与其说是杀招,不如说是一次更严厉的警告与震慑。他想让我们知道,在他面前,我们不过是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同时,恐怕也是在试探,我身边究竟还藏着多少力量。”
他的目光扫过狼狈却依旧挺直的众女,眼中充满了感动与愧疚:“辛苦你们了。”
“公子何出此言。”紫衣勉力坐起,服下一枚丹药,“我们既选择追随,自当同进同退。”
白璃默默调息,只是对林尘微微点头。
幽月别过脸去,哼道:“少来这套!本圣女只是看不惯那家伙嚣张罢了!”
柳清漪温柔地替林尘擦拭血迹,眼中含泪,却强忍着没有落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林尘,你必须立刻闭关疗伤!星殒之海之行在即,你这般状态如何去得?”
林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点了点头:“清漪说得对。接下来一日,我会全力闭关疗伤。紫衣,白璃,你们也需尽快恢复。幽月……”他看向庭院中那个倔强的红色身影,“你的伤……让清漪帮你看看。”
“不用你管!”幽月嘴硬,却并未拒绝柳清漪走过去搀扶。
“至于玄胤……”林尘望向戮仙帝宫方向,眼神锐利如刀,“这次他没能压垮我们,反而暴露了他急切与不安的心态。星殒之海……我越发期待了。”
他挣扎着起身,在柳清漪的搀扶下,走向静室。
“一日之后,无论伤势恢复几何,都必须出发。”
“在此之前,诸事……就拜托你们了。”
声音落下,静室门缓缓关闭。
听涛轩内,众女相视无言,唯有眼神中的坚定,彼此交汇。
这一次,她们合力抗住了仙帝之威。
下一次,在那片更加凶险莫测的星海绝地,她们又将面临怎样的挑战?
但无论如何,她们已无退路。
唯有前行,唯有……并肩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