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林尘体内,那枚刚刚纳入、与虚空道种相邻温养的纯白剑茧,忽然……轻轻悸动了一下!
并非受到外界能量冲击的影响。
而是……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或者说,被林尘此刻决绝死战的心意所引动,自发地传递出一股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意念!
这意念,不再是之前那种依赖、眷恋的情绪碎片。
而是一种……更加主动、更加炽烈、甚至带着一丝急切与献祭意味的……共鸣!
仿佛在说:“师尊……危险……霜华……帮你……”
紧接着,林尘清晰地感觉到,那纯白剑茧之中,属于慕霜华残存神魂核心的那团朦胧光晕,开始……主动地、缓慢地……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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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自毁!
而是一种极其精微、极其玄妙的……自我献祭与转化!
一缕缕无比精纯、无比凝练、蕴含着慕霜华千年剑心淬炼、以及最后“葬剑诀”与“本命剑意”双重洗礼的……本源剑魂之力,如同最纯净的晨曦之光,从剑茧之中缓缓溢出,并未散失,而是如同拥有灵性一般,顺着林尘的经脉,缓缓流向他的四肢百骸,更有一部分,径直汇向他识海深处,那枚同样源自宸渊本源的——“虚空道种”!
“这是……?!”
林尘心中剧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涌入体内的本源剑魂之力,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补益”与“共鸣”效果!
它似乎在主动地、温和地……修补他因吞噬戮仙剑意反噬而受损的神魂暗伤!更在与虚空道种接触的刹那,引发了道种强烈的共鸣与……一丝微不可查的“渴望”!
仿佛道种对这同源而出、却走了截然不同道路(剑道)的本源力量,有着某种天然的“亲和”与“补全”欲望!
而慕霜华的意识,透过剑茧,传递来最后一道清晰而决绝的意念:
“师尊……霜华剑魂……与道种……本出同源……”
“愿燃此魂……补师尊之缺……铸……护道之剑……”
“从此……霜华即剑……剑即霜华……”
“永随师尊……斩尽……前路荆棘!”
泣血融魂!
铸剑为誓!
她竟是要将自己残存的、最精粹的剑魂本源,主动献祭、燃烧、融入林尘的虚空道种与身躯,以此方式,弥补林尘的伤势与消耗,更试图……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与林尘的道基绑定,成为他的一部分,化作他手中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
这并非夺舍或吞噬,而是一种更深层次、更彻底的……奉献与融合!
“霜华!不可!”林尘在识海中急喝,试图阻止。这无异于让她本就脆弱的残魂,加速消散!
然而,剑茧传来的意念,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坚定:
“师尊……让霜华……为您……做点什么……”
“霜华不愿……只做被保护的累赘……”
“霜华……想与师尊……并肩而战……”
“此乃霜华……心甘情愿……”
“请师尊……成全……”
意念落下的瞬间。
那缕缕精纯的剑魂本源,燃烧、转化的速度,陡然加快!
一股清凉而温润、却又蕴含着铮铮剑意的奇特暖流,开始在林尘体内弥漫开来,快速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与脏腑,抚慰着他刺痛的神魂,更隐隐与他体内的仙元、虚空道种的力量,开始产生一种奇妙的交融与共鸣!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厚重起来!眉宇间的疲惫之色减退,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明亮,甚至……周身隐隐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纯净而凛冽的剑意锋芒!
这变化虽然细微,却立刻被近在咫尺的白璃和紫衣察觉!
两女同时看向林尘,眼中都露出惊疑之色。他的伤势,怎么似乎在快速好转?而且这股突然出现的、虽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剑意……是怎么回事?
林尘无法解释,也没时间解释。
他感受着体内那燃烧的剑魂带来的力量与温暖,感受着霜华那决绝而温柔的意志,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酸涩、痛楚、温暖、震撼……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与一股更加沉重的责任。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眸中所有情绪尽数敛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冷静与……一抹凌厉如剑的杀意。
他看向舷窗外,那已然近在咫尺、几乎要将“破军号”吞噬的、三面合围的毁灭性能量狂潮。
又看了看身边严阵以待的白璃、紫衣,以及指挥舱内所有准备拼死一搏的同袍。
最后,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仙舟厚重的装甲,看向了那未知的、隐藏在重重杀机之后的……幕后黑手。
“霜华……”
他在心中,轻轻说道。
“这份心意……师尊……收下了。”
“此战……”
“我们,一起。”
话音落下的刹那。
“破军号”猛地一震!
右舷主炮,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霍无极的怒吼,响彻全舰:
“就是现在!”
“突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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