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卖给別人,跟卖给同族並无区別,官府也没权力干涉。
梁安的办法却另闢蹊径,不组织那些商贾把田地卖给宗族其他人。
但田地只要买卖,必须去官府登记,还要进行从新测量。
之前田地买卖,虽然也需要到官府登记,却不会进行二次测量。
举个简单的例子,一张地契上是五百亩地,那买卖时只需到官府登记一下,就完成了交易。
除非买卖的田地比原来的地契小,就需要重新测量敲下界石。
而梁安提出对所有交易的田地都进行重新测量,目的是为了清查其中的隱田。
所谓的隱田,可不是將田地不进行登记。
而是一些登记过的田地,实际面积要大於地契上记录的。
比如说某一块地是十亩,但地契上可能记录的只有五亩。
若只是简单的没有地契,可是很容易出现纠纷的。
某一片土地,连地契都没有,怎么证明是你的
“这其中还有个问题。”
王安石突然想到一个疏漏,道:“那卖给其他人的土地,需不需要重新测量测量出多的土地,又该如何处置”
要是卖给所有人的土地,都是一个流程,那好像也没区別。
可若是区別对待,就会留下空子。
假设卖给外人的田地不需要测量,可那片土地有隱田,实际面积远超於地契上的数目。
那些商人自然不愿意吃亏。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卖给一些能够掌控的人。
比如说將一些家生子放良,然后把田地转到他们名下。
而这些家生子从小培养的忠心,加上其他家人还在主家的掌控中,根本不敢背叛。
“测量出的隱田自然归朝廷所有,至於王知州担心的问题也简单,若是拿田地抵税,则以实际测量出的面积为准。
朝廷承认这些隱天归商贾所有。”梁安说道。
这个法子的本意,就是从那些商贾手里弄出一些田地来,分给裁掉的士卒。
流入朝廷手里的田地自然越多越好,如此朝廷才有足够的田地,安置裁掉的士卒。
“可朝廷並没有那么多钱財將那些田地全都吃下。”王安石皱眉道。
“朝廷使用的入中合糴法,让商贾运送粮草去边境,以盐引和茶引支付,难道那些商人拿到的盐引和茶引,就能立即提到盐和茶了”梁安反问道。
商人將粮食运送到北方,朝廷以盐茶结算,开具盐引茶引给商人。
可盐茶都是供不应求的东西,商人拿著盐引和茶引,也不是到地方就能拿到盐茶的。
就只能先等著。
朝廷又不傻,若是立马就能拿到盐茶,为何不把盐茶换成钱,直接用钱支付
所谓的盐引和茶引,更像是一种透支。
朝廷先收了粮食,等生產出盐和茶再支付。
王安石一听,便明白了梁安的意思。
就是让商人把田地先给朝廷,计算完价格,以后慢慢抵扣。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非常好。
朝廷有了田地,可以著手裁掉一部分士卒。
减少的军费开支,正好弥补了抵扣的商税。
等於朝廷不花一文钱,就裁掉了一部分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