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队长的喊声刚出口,就被一箭射中面门,仰面倒地。
四面八方,黑影涌动。马蹄声如雷鸣,喊杀声震天。
马车里的李倧正在打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建奴!是建奴!”
李圳趴在车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脸都白了。他缩回来,抱著头,整个人蜷成一团。
“完了完了完了……”
外面传来妃子们的哭喊声,还有建奴士兵的狂笑声。刀剑碰撞,惨叫连连,血腥味顺著风飘进马车里。
李珒咬著牙,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
那是一把小刀,不到一尺长,还是他平日里削水果用的。此刻握在手里,轻飘飘的,可笑得很。
可他攥得紧紧的。
他挡在父王和弟弟面前,盯著那扇隨时会被掀开的车帘。
战斗声很快就停了。
太快了。
快到李珒还没反应过来,外面就已经安静下来。
只剩下女人的哭泣声,和建奴士兵肆无忌惮的大笑。
车帘猛地被挑开。
一个满脸横肉的建奴將领探进头来,看见里面缩成一团的几个人,咧嘴笑了。
“哟,还有三个”
李珒握著匕首,往前迈了一步。
那建奴將领看都没看他,隨手一挥,刀背砸在他手腕上。
“噹啷——”
匕首落在地上。
一把刀架在了李珒脖子上。
“老实点。”
三个人被拖出马车。
李倧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他趴在那儿,像一条丧家之犬,嘴里不停地念叨:
“饶命……饶命……本王愿降……愿降……”
李圳跪在他旁边,也是浑身哆嗦,连话都说不出来。
李珒被按著跪在地上,脖子上架著刀,可他抬起头,看著面前那些建奴,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恨意。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主子,这人就是朝鲜国王李倧。这两个是他儿子,世子李珒,还有他最宠爱的小儿子李圳。”
李倧抬起头。
月光下,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那人穿著建奴的军服,可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的心腹,是他最信任的將军之一,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朴……朴將军……”
李倧愣住了。
那个曾经跪在他面前表忠心的人,此刻正站在建奴將领身边,一脸諂媚地笑著。
建奴副都统拍了拍朴將军的肩膀,咧嘴笑了。
“好奴才。算你一功。”
朴將军连忙躬身,笑得见牙不见眼。
“谢主子!谢主子!”
可他的心里,却在骂娘。
本將军看你这野猪皮还能囂张多久
等李大帅的大军一到,看你还怎么狂。
副都统没注意他的表情,只是挥了挥手。
“把这几个人带走。到时候往城门口一拉,让那些朝鲜人看看,他们的国王都投降了。看他们还怎么守。”
几个建奴士兵上前,就要把李倧他们拖走。
李倧听见这话,心里一松。
能活
还能活
他正要鬆口气,忽然听见朴將军又开口了。
“主子,主子,奴才以为,还是杀了好。”
副都统停下脚步,转过头看著他。
“哦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