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您怎么看”
忠顺王走出来,躬身道:救援太子,刻不容缓。”
夏文沉默了。
救,还是不救
救,就等於放弃那个梦寐以求的位置。
不救,就等於……
他想起母妃骂他的那次。
那是去年的事了。
他在背后搞了些小动作,噁心了太子一下。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几个御史参了太子那边的人几本,不痛不痒的。可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隱秘,结果被母妃知道了。
母妃把他叫过去,骂了整整一个时辰。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在跟谁斗那是太子!是储君!你一个小动作,人家看不出来人家不跟你计较,是因为你还不配!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当时嘴硬,死犟死犟的,说什么“我凭什么不能当太子”。
可私底下,他想了很久。
母妃说得对。
他斗不过太子。
那个比他小不了几岁的人,賑灾、南巡、收人心、砍贪官,一件件事做得滴水不漏。手底下那些人,个个忠心耿耿。父皇那边,虽然明面上不冷不热,可该给的都给了。
自己拿什么斗
从那以后,他就放弃了。
那些有野心的手下,他慢慢疏远了。那些小动作,他也不搞了。他想好了,等太子登基,他就老老实实当个王爷,吃喝玩乐,过一辈子。
可今天……
父皇吐血昏迷。
太子被困平壤。
他成了监国。
那个他已经放弃的东西,突然又出现在眼前,唾手可得。
他睁开眼,看了看
周延还在那儿站著,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期待。
还有几个官员,也在偷偷看他。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们在等。
等他说出那句话。
可那股不安,越来越重了。
重到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就好像……
就好像如果他敢说出那个字,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命不久矣。
他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一种直觉。
一种从小到大从未出错的直觉。
他猛地站起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夏文站在御阶上,脸色苍白,可眼睛里的慌乱,突然消失了。
他看著
“传本王令,立即从辽东、蓟镇、宣府三地抽调精兵,日夜兼程,救援太子殿下。”
周延的脸一下子白了。
“殿下!”
夏文没有看他。
“周大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周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夏文又看向其他人。
“还有谁有意见”
没有人说话。
朝堂上一片死寂。
夏文站在那里,看著那些人,心里忽然鬆了一口气。
那股不安,慢慢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