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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壤城头,夏武举著望远镜观察著建奴大营的动向。
千里镜是西山基地的新產品,玻璃磨製,虽然比不上后世的军用望远镜,但比肉眼强多了。
他能模糊地看到,建奴大营里一片混乱,无数士兵在挖壕沟、架拒马,还有不少骑兵在营中穿梭,似乎在传达命令。
“他们在准备突围。”夏武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参谋们说。
几个从辽东带来的年轻参谋面面相覷。一个叫周云的年轻人忍不住问:“殿下,何以见得”
“看他们的布防。”
夏武指著建奴大营,“他们把主力调到了东侧,挖壕沟、架拒马,这是防备咱们从北边来的大军。但你看西侧,就是对著咱们平壤城的这一侧,守备明显减弱了。”
周云仔细看去,果然如此。
“他们防著北边,留著东边”另一个参谋皱眉,“殿下,东边是大海啊,他们往东跑,不是找死吗”
“东边有代善。”夏武淡淡道,“代善手里还有三万生力军,只要能跟代善匯合,他们就有机会衝出去。至於大海,海边又不是不能走,绕个圈子回建州就是了。”
几个参谋恍然大悟。
“那咱们怎么办”周云问,“要不要出城追击”
夏武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急。咱们城里只有五千能战的,出城追击太冒险。等赵铁骨他们到了,再合围不迟。”
“可是殿下,”周云急了,“万一皇太极跑了呢”
“跑就跑了。”
夏武胸有成竹,“赵铁骨他们从北边来,离这儿也就一天的路程。贾瑚从东边来,比他们还近。皇太极想跑,得先问问贾瑚答不答应。”
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城东那条路,有没有派人盯著”
“派了。”另一个参谋答道,“斥候一直在盯著,建奴只要一动,咱们就能知道。”
“好。”夏武点点头,“传令下去,城里所有能战的將士,包括之前那些憋了一个多月的,全部集结待命。告诉將士们,报仇的时候到了。”
“是!”
几个参谋转身离去。
夏武重新举起千里镜,望著建奴大营。皇太极啊皇太极,你做梦也想不到,贾瑚那八千骑兵,早就等在你们逃跑的路上了吧
与此同时,平壤城东三十里外的一处山谷中。
贾瑚勒马立於山岗之上,望著远处隱隱可见的建奴大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八千骑兵,一万步卒,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一天一夜。马都衔枚,人都禁声,就等著皇太极往这个方向逃。
“將军,”一个亲兵策马上来,“斥候来报,建奴大营有异动,似乎在准备突围。”
贾瑚点点头:“知道了。传令下去,准备迎敌。等建奴进了包围圈,听我號令,先放箭,再衝锋。记住,本將军要用皇太极的人头祝贺太子殿下十七岁的生辰礼。”
“是!”
亲兵传令下去,山谷中的將士们精神一振,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贾瑚望著远处的建奴大营,心中默默道:瑚啊瑚,这是你投效太子殿下后的第一场大战,一定要打出个样儿来。
殿下给了你八千骑兵,一万步卒,你要是拿不下皇太极,还有何面目回去见殿下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激动,静静地等待著。
建奴大营中,皇太极也在等。
等天色暗下来。
白天突围太危险,汉军的斥候到处都是,只要一动就会被发现。等天黑了,趁夜色向东突围,至少能打汉军一个措手不及。
可他知道,李成栋不会让他轻易跑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