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面前这个中年文士,又看了看他身后跟著的几个幕僚。
这些人以前他以为都是心腹,一个个忠心耿耿、为自己忧心忡忡的样子。现在想来,呵呵,这演技真是好。
要不是母妃点醒,他都不知道自己一直被这些人玩弄於鼓掌之中。
“王爷!”
中年文士见他不说话,又开口,“太子殿下如今在平壤被围,生死未卜,您身为监国,理应主持大局,怎能……”
“主持大局”
夏文打断他,声音懒洋洋的,“本王主持什么大局
天下事,在皇祖父,在父皇,在太子,在朝堂诸公。
本王还是不要不懂装懂,胡乱插手了。该本王管的,本王自然会管。不该本王管的,本王就无能为力了。”
“王爷!”中年文士急了,“现在太子殿下说不定已经……”
“闭嘴。”
夏文的声音不大,却让中年文士浑身一颤。那几个幕僚也面色微变。
夏文霍然站起,酒杯往桌上一顿,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一步步走到中年文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太子殿下自有天助,必能化险为夷。你在这里危言耸听,安的什么心”
中年文士额头冒汗:“下官……下官是为王爷著想……”
“为本王著想”
“来人。”
门外王府侍卫进来。
“给本王把这人赶出王府。从今天起,不许他再踏进王府一步。”
“王爷!王爷!”
中年文士扑通跪倒,声音都变了调,“下官是为您好啊!王爷!您不能听信谗言……”
“拖出去。”
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架起中年文士,拖了出去。他的叫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花园尽头。
夏文重新坐下,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他看著跪了一地的舞女和乐师,又看了看那几个面色各异的幕僚。
有几个人互相隱晦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低下头,闭口不言。
“还有谁想劝本王的”
没人说话。
“没有了那就好。本王把话说清楚……从今天起,谁要再在本王面前说什么监国、什么大权、什么爭夺之类的话,別怪本王翻脸。
本王是监国王爷不假,但本王监的是国,不是夺嫡。
太子在辽东拼命,本王在京城替他看好家,这就够了。谁要是在背后搞小动作,本王第一个饶不了他。”
几个幕僚面色惨白,连连点头。
夏文大手一挥:“愣著干什么接著奏乐,接著舞。”
丝竹声再次响起,舞女们重新舞动起来。
夏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舒服。
一个舞女端著酒壶过来,给他斟满。夏文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你叫什么”
“回王爷,奴婢叫鶯儿。”
“鶯儿,好名字。来,陪本王喝一杯。”
鶯儿红著脸,小声道:“奴婢不会喝酒。”
“不会喝就学。”夏文哈哈大笑,“在本王府上,什么都可以学。”
鶯儿羞答答地抿了一口,呛得直咳嗽。夏文笑得前仰后合,又给她倒了一杯。
这日子,真是给个皇帝都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