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贾家那些人,有几个脑子清楚的
贾珍那货,天天就知道喝酒玩女人,能有什么政治头脑
说不定是哪个幕僚攛掇的……太子在平壤被围,凶多吉少,二皇子监国,说不定就是未来的皇帝。趁早投靠,將来才有富贵。
所以他们迫不及待跟太子划清界限,让元春剃髮出家,然后贾珍来给自己递拜帖。
这不是投靠,这是送人头啊!
这要是让太子误会一切都是自己指使的……
夏文“啪”地把拜帖拍在桌上,脸都白了。
“王统领,”他声音都在发抖,“你確定贾珍的拜帖是今天送来的”
“確定。”
王统领点头,“门房刚送进来的,属下看王爷在休息,就没打扰。”
“他人在哪”
“还在门房等著。”
夏文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又坐下,又站起来。王统领看著自家王爷这副模样,嘴角抽了抽。
难怪太子殿下说他这位二哥没有丝毫危险。这胆子,能有什么危险
但他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王爷,您有什么事,其实可以和王妃商量著来。”
“和王妃商量什么”
夏文头都没抬,“她一个內宅妇人,懂什么”
他那个王妃,是个五品小官家的女儿,当初他嫌弃人家娘家给不了他什么帮助,一直不怎么待见。
但母妃却很喜欢她,三天两头叫她进宫说话,比对他这个亲儿子还热络。
不对劲。
难不成自己这平平无奇的王妃,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绝世智慧
夏文站在那里,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母妃是什么人那是能在宫里活到现在、还把亲生儿子养大、还能在父皇和太上皇之间左右逢源的人。她能看上的儿媳妇,能是普通人
自己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来人。”夏文喊道。
门外一个小太监进来。
“让王妃过来一下。”
“是,王爷。”小太监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夏文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拜帖又看了一遍,然后扔到一边。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
王统领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摆设。
没让夏文等多久,一个长相秀气的女子走了进来,对著夏文行了一礼。
“臣妾见过夫君。”
“王妃免礼。”
夏文盯著面前自己娶了一年的王妃,怎么看也不像有那大聪明的样子。她站在那儿,规规矩矩的,眉眼低垂,一副温顺模样。
衣裳穿得素净,头上也没几件首饰,跟那些天天珠光宝气的誥命夫人比起来,简直像个丫鬟。
他以前嫌弃她就是这个原因。堂堂王妃,打扮得跟个五品官太太似的,带出去丟人。
可母妃偏偏喜欢她,三天两头叫她进宫,比对自己这个亲儿子还热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