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金戈直接懵了。
他已经找文三了解过,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这会儿也只能对天感嘆,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儿。
这种机会都能让文三赶上,直接白捡了个车行,还有老站长的一万大洋贺礼。
其实大洋多少不重要,关键是背后代表的意义。
今后只要文三自己不主动作死,可以在北平城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与此同时,正跟工友蹲在街边啃窝窝头的文三连著打了几个喷嚏。
当下抽了抽鼻子,琢磨著是不是有人在念叨自己。
“文三,琢磨什么呢,一大早上喷嚏连喷嚏”
“嘿,保准是贵人念叨,指不定哪天横財从天上掉下来,文爷立马飞黄腾达,吃香的喝辣的!”
“嘿嘿,吹吧你就,梦里啥都有!”
回程的路很顺当。
第二天下午,车队准时抵达津门城。
待车子驶入城门,马奎这才鬆了口气。
虽然他在北平干得雷厉风行,却也是一直提著一口气。
毕竟那些人手里有人有枪,指不定哪个脑袋一热,对自己下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有到了自己的地盘,才能略微踏实一些。
进城后,海军陆战队和警卫连各自回去復命,马奎把潘云蛟也打发回去,自己径直回到津门站復命。
“咚——咚—咚—”
“进来。”
马奎推开门走进来,吴敬中正坐在沙发上喝著咖啡。
看清来人,吴敬中面露笑意,起身招呼道:“可算回来了,来来来,快过来坐!”
寒暄几句,两人先后落座。
“站长,我怎么觉著您这么憔悴啊”
马奎认真地上下打量著老吴。
不知是太久没见还是什么缘故,总觉得没了之前那股精气神。
整个人从里到外透著一股暮气沉沉的疲惫感。
吴敬中笑著摇了摇头,“不服老是不行嘍,这回去给戴局长治丧,熬了一夜就开始头昏眼花,站也站不住了,”
“想当年大雪地里跟小鬼子干,荒山野岭啃著硬邦邦的乾粮,心里也是热乎乎的,”
“谁也没想过以后的事,一天到晚净琢磨怎么杀鬼子。”
老吴说的云淡风轻,马奎若有所思地静静听著。
说到底,老吴还是心凉了。
军统即將迎来一次史诗级的削弱,实力也会大幅缩水。
作为军统的缔造者,戴老板驾鹤西去,群龙无首人心惶惶。
估摸著老吴也是在金陵见识了人情冷暖,有些心灰意冷了。
“只要有您坐镇津门,这边就还是津门站说了算,乱不起来,”
马奎神情肃然,“不管是郑介民还是毛人凤,外面由著他们闹腾,”
“真要没有自知之明,把手伸到津门,伸哪个剁哪个!”
闻言,吴敬中面露欣慰之色。
自从戴老板故去,他一直是身心俱疲,到现在也没缓过劲来。
至於余则成,心思有点重,虽然对自己还算忠心,但却没有大担当。
一直是两边不得罪,明哲保身。
现在马奎回来,他才能真正歇口气。
“北平走了一遭,看来收穫不小,”9
老吴笑著揶揄道:“连郑局长和毛主任,也不放在眼里了。”
话虽如此,其实吴敬中还是很乐意看到这样的局面。
建丰是个念旧的人。
虽然有时过於严苛不近人情,但对於故人还是有些情分在的。
这回马奎豁出去补上了窟窿,替那位的亲戚擦了屁股,彼此之间就算是有了一份香火情。
马奎苦笑一下,连连摆手,“不到北平不知道自己官小,都是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咱哪个也得罪不起,”
“建丰那边又催著补窟窿,没办法只能取了巧,勉强把事糊弄过去了,77
隨即他將事情从头到尾详细讲了一遍。
听罢,吴敬中眼中异彩连连,看向马奎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欣赏和蔚然。
没想到当初毛人凤丟过来的钉子,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已然成为自己的得力干將,股肱之臣。
此去北平危机重重,稍不留意就是万劫不復的下场。
马奎不仅全身而退,还在建丰那里掛了號,又跟傅作义马汉三搭上了线,顺势把走私生意做到了北平。
这份心性手腕,至少他在这个年纪是望尘莫及的。
若非已经同时得罪了毛人凤和郑介民,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马奎倒是从没想过跳槽的事。
军统歷来为外界所忌,隨意改换门庭无异於自绝生路,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反正国府也没几年可蹦躂,索性老实在津门待著,踏实搞走私攒点家当。
有上面的一票军政大佬在,那两位要动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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