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嫵睡得沉,丝毫没有察觉这一点。
谢延年则居高临下,眼也不眨地盯著床上的姜嫵。
一时间,昏暗的环境里,只有两人轻微又有频率的呼吸声。
谢延年站在床前看姜嫵,看得格外认真。
直到好一会儿,他才褪去鞋袜,爬到床上,从身后轻轻抱著姜嫵。
但他也只是抱著姜嫵,別的什么都没做。
而且他今夜,睡得也不太安稳,时不时就要睁眼,看一眼身前的姜嫵。
仿佛在確认著什么一般。
第二天,依旧如此。
只是这一次,姜嫵发现了。
在察觉到身后宽厚的臂膀,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的姜嫵,瞬间清醒。
因为姜思凯带领祈北军,要巡逻燕京,还要时不时听候圣上的差遣办事。
所以姜思凯许多时候,都不在府上。
而又因为姜思凯是武將,所以姜家基本没什么护卫,自认为没有什么毛贼敢到姜家作乱。
所以这一刻,姜嫵在感知到身后的异样,清醒的瞬间。
她浑身的汗毛,也都立了起来。
她脑子里,想过无数种恐怖的想法。
姜嫵指尖紧紧蜷缩著,浑身猛地一颤,正欲做什么,身后的人就动了动身子。
“別怕,是我。”
谢延年先是出声,將自己的身份告诉姜嫵,隨即才抬手,轻轻搂著姜嫵,温声道。
“对不起,我太想你了。”
“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想见你一面……”
“所以,我来了。”
谢延年语气低沉,像是在隱藏著什么委屈似的,格外惹人怜惜。
姜嫵睫毛轻颤,心里本也有些异样,可是在想到某些时候,她又迅速冷下脸来。
“你不是已经答应了,要和我和离吗”
“你现在来找我,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
姜嫵顿了顿,近乎绝情又冷漠的侧身,望著身后的谢延年。
“这里是姜家,不是谢家。”
“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想来见我,但是你都不该,私闯民宅、偷入女室。”
最后这句话。姜嫵语气微沉,望著谢延年的眼神里,都像压著浓浓怒火似的。
身子也不停的,在谢延年怀里挣扎著。
剎那间,谢延年脑子里,瞬间就回想起姜嫵前些天和他说的话。
也回想起松竹院里,有关姜嫵的东西……
少了的场景。
他搂著姜嫵的手,微微一紧,也將姜嫵抱得更用力了些。
“那夫人~会捨得报官抓我吗”
男人声音低低的,高傲的头颅也微微一低,轻轻靠在姜嫵后背上。
这下是真的,让人觉得怜惜、无助。
姜嫵在心里嘆了一口气,没再挣扎自己的身子。
但她也没有回谢延年的话。
这在姜嫵看来,是姜嫵退了一步。
可是在谢延年看来,姜嫵的沉默,却就是对他的不满。
他心里一片混沌,大脑也嗡嗡作响,搂著姜嫵的手,都在细微轻颤。
姜嫵没发现。
只是在察觉自己腿僵时,她自然而然地挪了挪自己的腿。
可是………
就在这时,谢延年却突然用力,將姜嫵抱得更紧。
“別走!!”
姜嫵眉头微蹙,正欲开口说什么,谢延年就將手精准无误的,朝姜嫵腰间伸去。
紧接著又將她的腰带,一把解开。
俯身靠在她耳边,小口小口喘著粗气,轻咬她的耳垂。
“这些日子,夫人一直住在姜家,我很难过……”
“我知道,夫人也一定不好受的。”
“別拒绝我,嗯”
谢延年的最后一个尾音,听得姜嫵耳朵阵阵发麻。
她缩了缩身子,想朝前躲去,谢延年的手,却始终牢牢禁錮在她腰间。
姜嫵退无可退,谢延年却用力拥著姜嫵,一个欺身,就朝姜嫵身上压去。
隨即,铺天盖地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姜嫵唇上。
谢延年吻得又用力又深情。
一边吻,双手也不停歇著,不停在姜嫵腰间打转。
“你放开我。”姜嫵本来还想继续挣扎,谢延年却在此时突然顿住身子,然后又俯身轻轻吻上她的唇。
男人薄唇温软,可是也很湿润。
那是水!
泪水!
姜嫵猛地回身,定睛望向谢延年,便见谢延年闭著双眼。
紧紧闔著的眼眸里,仿佛有湿意一闪而过。
姜嫵瞬间明白:
谢延年哭了!
是因为她吗
姜嫵脑海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又被她全部否定。
怎么可能呢
姜嫵紧紧盯著谢延年,想確认著什么,谢延年却在此时,將姜嫵睡觉时穿的里衣全部褪去。
一股酥麻感,瞬间从姜嫵尾脊处传来。
姜嫵还没什么反应,谢延年就立刻欺身,从她的脖颈,一点点吻下去。
“夫人,你情动了。”
他哑著声音开口,抬头直勾勾的盯著姜嫵。
也就是这一眼,姜嫵看清楚了,谢延年眼里的湿意。
愧疚伴隨爱意,促使姜嫵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她双手轻轻攀上谢延年的脖子,也仰头吻了上去。
接下来的事,一发不可收拾。
整整一夜,姜嫵就没睡过。
昏昏沉沉之时,姜嫵抬头望著他,“你明日不上朝吗”
一滴细汗,从谢延年额间滑落,他声音越来越哑,“上。”
“可是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要让姜嫵满意。
他要让姜嫵,永远离不开他。
一整个晚上,姜嫵都没睡过。
谢延年更是。
第二天中午,姜嫵醒来时,整个人就像被人拆开,又重新组合过一半。
身子又僵硬又酥麻。
甚至就连下地走路,姜嫵一开始,都需要秋华搀扶。
“小姐,您昨天晚上是腿抽筋了吗”
“怎么现在,连路都走不了了。”
秋华满脸不解地望著姜嫵,姜嫵笑了笑,应声道,“……是。”
是腿抽筋了。
只是姜嫵的笑容里,却多了几分坚决和痛苦。
也是在此时,姜嫵悄悄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必须离谢延年远一些。
否则,谢延年会一直骗她的。
是的!!
不光昨天晚上姜嫵感觉到,谢延年的存在。
甚至就连前天晚上,姜嫵也是有些察觉的。
只是那时她以为,她在做梦……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姜嫵表情平淡,心里却隱隱酸涩。
谢延年一直在骗她。
半个时辰后,姜嫵走出房间,去往院子里晒太阳。
暗地里,王之昂瞥了一眼姜嫵的方向,立刻悄悄从一面墙的破洞里,塞了封信出去。
当天晚上,等谢延年如往常一般,再度返回姜家时。
却看到姜嫵的院子里,站著一个男子。
男子穿著谢延年平日里,从来不会穿的桃粉色长衫,手上握著一把近显风流的摺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