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巨幕上,白金马桶內壁的粉色笑脸纹路缓缓蠕动,水面咕咚咕咚冒著泡,像是在打一个饱嗝。
陆亦辰凑近屏幕,伸手戳了戳冰冷的显示器,仿佛能戳到那个马桶。
“老板,这玩意儿算……算工伤吗”他回头看向苏芜,表情复杂,“陈冲这算是被公司財產给消化了”
苏芜端著咖啡杯,视线没有离开屏幕。
“他完成了订单,被系统签收了。”她声音平淡,“这是他自己选择的kpi。”
陆亦辰咂了咂嘴,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动。
“不行,这群小祖宗放著太危险了,谁知道下一个会被哪个花洒还是地漏给『签收』了。”他抬头,眼神里冒著兴奋的光,“老板,我有个新想法。与其让他们刷厕所这种低效劳动,不如把他们打包成一个產品,废物利用,还能创造营收。”
苏芜抿了一口咖啡,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咱们不是刚收购了环球视界吗设备、渠道、人员都是现成的。”陆亦辰越说越起劲,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咱们搞一档真人秀,就叫《我的师父是保安》,让这帮二代去拜咱们公司那群修仙大佬为师,进行劳动改造,全程直播!”
他打了个响指。
“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收视率绝对爆炸!”
苏芜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
“可以。普罗米修斯会给你开通最高权限。我要看到数据。”
“明白!”
第二天,京城西郊,前赤轮教总坛。
这里已经被推平,改造成了掛著“涅槃物业环保示范基地”牌子的巨大农场。几十个昨天还在会所里纸醉金迷的豪门二代,此刻正穿著统一的灰色运动服,一脸生无可恋地站在一片刚翻好的黑土地前。
每个人手里都发了一把崭新的锄头。
陆亦辰戴著导演的鸭舌帽,拿著一个大喇叭,站在一辆皮卡车上。
“各位学员,欢迎来到《我的师父是保安》第一期节目录製现场!”他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整个农场,“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开荒种地!目標,为我们星辉食堂供应一千斤纯天然、无污染的有机蔬菜!”
人群死寂了三秒,然后彻底炸锅。
“种地你让我们来这儿种地”一个画著精致妆容的女孩尖叫起来,她把手里的锄头像丟垃圾一样扔在地上,“你知道我这双手做一次护理多少钱吗”
“陆亦辰!你別太过分了!我爸已经给你们公司捐了一栋楼了!”另一个青年气得脸通红。
他们身后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切。直播间的弹幕滚得飞快。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京城变形记之豪门锄地。”
“心疼锄头,估计都没她们的包贵。”
“星辉娱乐是真会玩,这节目我追定了!”
就在场面即將失控时,一个穿著蓝色粗布对襟衫、脚踩黑布鞋的老者,背著手慢悠悠地从田埂另一头走了过来。
正是前赤轮教的太上长老,玄机子。
他胸前还別著个工作牌,上面写著——农技总顾问。
玄机子现在的眼神清澈又带著点茫然,完全没了当初驾驭毒云的凶戾。他走到眾人面前,拿起一把锄头,轻轻抚摸著木柄。
“道法自然,锄禾亦是修行。”他用一种背诵课文的语调开口,“土地是万物之母,尔等应心怀敬畏。”
一个黄毛青年嗤笑一声。
“老头,你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还道法自然,你能让它下雨吗”
玄机子闻言,认真地抬起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他伸出乾枯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几个极其简单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风来,云聚,甘霖普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