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辰在平板上点了几下,拉出一份金灿灿的电子合。
“亲王阁下,听说卡斯坦因家族的资產都在瑞士的那家圣路易斯银行”
“您在那里存了五百年的金砖,利息应该不少吧”
阿拉里克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领结。
“那是整个欧洲最有声望的私人银行,即使是世界大战,也没人敢动那里的保险柜。”
“那里的存款,足够买下你们半个海城。”
陆亦辰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特別灿烂。
“那是三分钟前的数据了。”
“由於圣路易斯银行最近面临严重的流动性危机,星辉旗下的『涅槃金融』已经完成了全资收购。”
“现在的法人代表是我,最终收益人是苏小姐。”
阿拉里克的身体摇晃了一下。
他从兜里掏出一台老旧的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那边很快传出了忙音。
接著,一条跨国简讯弹了出来:
【尊敬的客户,由於您的资產涉及长达八个世纪的税务偷漏问题,且资金来源不明,根据《涅槃银行反洗钱管理条例》,您的全部帐户已进入无限期冻结状態。】。
【请携带本人原始身份证件(包括13世纪的领地税证明)前往海城星辉大厦进行实名认证。】。
阿拉里克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盯著陆亦辰。
“你们……你们这群强盗!那是我攒了八百年的家底!”
陆亦辰耸耸肩,把平板电脑递到他鼻子尖。
“別急著扣帽子,咱们是合法的审计。”
“根据计算,您这八百年里欠下的遗產税、土地占用税加上滯纳金,总额已经超过了您存款的三倍。”
“也就是说,您不仅现在一分钱没有,还欠著我们银行两百多吨黄金。”
阿拉里克身后的四个壮汉发出一阵低吼,身体开始剧烈膨胀。
他们的黑色西服被撑破,露出浓密的灰色毛髮。
那是四名混入血族的狼人卫队。
他们露出獠牙,爪子抓向昂贵的实木地板。
“苏芜,把我的財產还给我,否则我就把这栋大楼变成坟场!”
阿拉里克尖叫著,他的身形化作一群黑色的蝙蝠,在办公室內疯狂乱撞。
苏芜嘆了口气,把手中的不锈钢盆猛地往桌上一扣。
“普罗米修斯,开灯。”
原本柔和的办公室灯光瞬间切换模式。
所有隱藏在天花板里的紫外线消杀灯全功率开启。
刺眼的紫白色光芒像密集的箭雨一样,填满了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黑色蝙蝠接触到光芒,立刻发出像开水浇在猪皮上的滋滋声。
蝙蝠群狼狈地坠落在地,重新凝聚成阿拉里克的身影。
他跪在地上,浑身冒烟,双手捂著眼睛惨叫。
那四个狼人卫队也没好到哪儿去,强光让他们瞬间致盲,一头撞在落地窗上。
苏芜站起身,拎著不锈钢盆走到阿拉里克面前。
盆上的白牙在阿拉里克耳边磨了磨。
“在我的地盘谈永生,你爷爷都不敢这么大声。”
陆亦辰从包里掏出几张厚重的劳动合同,啪地拍在阿拉里克脑袋上。
“亲王阁下,別哭了,体面点。”
“虽然您破產了,但咱们公司主打一个人文关怀。”
“我们刚在南郊搞了个『涅槃冷库』,专门负责海鲜保鲜。”
“那里长年恆温零下三十度,没阳光,没人类,正適合您这种高端人士。”
阿拉里克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全是红斑。
“你们想让我去搬鱼”
陆亦辰点燃一根雪茄,喷了他一脸烟。
“那多浪费啊,您这体温,连耗电都省了。”
“您往那儿一坐,就是个现成的制冷机。”
“什么时候把那两百吨黄金的债还清了,什么时候给您放假。”
苏芜转过身,对门口的马腾飞挥了挥手。
“把他和这几个长毛的都带走。”
“让老七搬运的时候小心点,別把这位制冷机摔碎了。”
马腾飞咧嘴一笑,带著一帮手里拎著电击棍的保安冲了进来。
“放心吧老板,我一定把这几位『爷』安排得明明白白。”
阿拉里克被拖走的时候,嘴里还在嘟囔著什么“贵族荣耀”。
马腾飞直接把一只臭袜子塞进他嘴里。
“荣耀个屁,好好干活,下个月奖励你半斤鸭血粉丝汤。”
办公室重归寂静。
陆亦辰看著平板上的股价走势,嘿嘿直笑。
“老板,瑞士那边炸开锅了,那些老牌贵族都在打听咱们是什么路数。”
苏芜看向地板缝隙。
刚才由於灯光全开,那些粉色液体收缩到了阴影深处。
它们匯聚成一个扭曲的小笑脸,正对著苏芜张开嘴。
那表情既像是嘲讽,又像是等待。
苏芜按下了桌上的通话键。
“凌溪,刚才阿拉里克的精神魅惑,录下来了吗”
凌溪的声音有些兴奋。
“全录了,频率已经解析出来,可以直接转入咱们的虚擬头盔。”
“那些想买洗髓丹的土豪,可以让他们先在头盔里『体验』一下变吸血鬼的滋味。”
“包月九万九,这钱太好挣了。”
苏芜点了点头。
她盯著手心那个若隱若现的笑脸標记。
“陆亦辰,去准备车,去公墓。”
陆亦辰愣了一下,菸灰掉在裤子上。
“真要去啊那坐標看著就像个陷阱。”
苏芜把不锈钢盆套在手里,目光穿透窗外的粉色云层。
“既然人家拿我爷爷当诱饵,我不去,岂不是太没礼貌了”
“顺便去看看,那里到底埋的是死人,还是什么待回收的破铜烂铁。”
大厦顶端的射灯再次调转方向。
血红色的光柱划破夜空,笔直地射向海城郊外的墓地。
墓地深处,一个穿著老式长衫的背影,正坐在石碑旁,手里端著一碗冒著热气的茶。
他脚下的泥土,全是不详的粉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