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今晚看到的。你的命,比任何东西都珍贵。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值得你豁出生命,你别想不开。”
珺珺拼命点头,哽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白露这才牵着这个被彻底“吓”清醒的孩子,往回走。
出了那片阴森的林子,回到有月光照着的山路上,珺珺还心有余悸,紧紧挨着陈白露。她壮着胆子,小声问:“阿姨……我,我刚才为什么能看见……那些东西?”
她声音颤得不成调子,维持了十几年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陈白露没停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开了天眼,让你看清楚死后的世界。”
珺珺抽噎着,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
她看着陈白露的背影,心里的轻慢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畏惧。
这孩子,外表打扮得再叛逆,骨子里终究只是个没见过血色的温室花朵。
经此一遭,珺珺彻底老实了。
她乖乖进了学堂,虽然对枯燥的经文依旧头大,但对陈白露提到的《周易》和紫微斗数却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者对掌控命运的渴望。
与此同时,C市。
沈月白传媒公司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他盯着屏幕上的工资明细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老婆钱方,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凑过来,殷勤地给他捏着肩膀,
她的目光却像钩子一样,死死锁在电脑屏幕上。
“老公,这月效益看着不错啊?”
沈月白含糊地应了一声。
钱方的视线飞快扫过表格,最终停在了一个名字上——陈白露。
看到后面那一长串数字时,她手上的动作僵住了。
“沈月白!”
她声音猛地拔高,尖锐得有些刺耳。
“你疯了?怎么还给陈白露分这么多钱?两百多万!”
沈月白心里那股邪火压不住了。
他甩开钱方的手,转头盯着她。
“当初没白露的钱,这公司连个工位都租不起,你有今天这身名牌?”
“而且看清楚,这是积攒了半年的分红,不是一个月!”
钱方被吼得愣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看着那串零,心里酸得发苦。
早知道公司这么赚钱,当初说什么也得拦着沈月白买那辆充门面的豪车。
要是把那笔钱投进去,现在拿分红的不就是她自己了吗?
沈月白没心思猜她那些小九九,不耐烦地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