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他脸上的冷漠与疏离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揉杂了深情、忧郁与无尽愧疚的复杂神情。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走向那片璀璨又虚假的光明。

他按着剧本，单膝下跪，递上钻戒。

红姐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

顾清宴温柔地为她拭去泪水，每一个动作都深情得足以载入教科书。

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随后的带货环节，主持人问他被红姐哪里吸引。

他面不改色：“皮肤好，身材好。”

红姐娇羞低头，

主持人顺势问道：“那红姐。您平时都是怎么保养的呢？连顾少都能迷倒，那肯定有什么秘诀吧。”

“那你真是问对人了。我平时呢......

红姐顺势引出早已准备好的护肤品和塑形产品、保健品、美容仪......

销售额一路狂飙，最终定格在一个亿。

凌晨一点，庆功宴结束。

红姐喝多了，顾清宴按剧本扶着她上车，亲自送她回家。

“老板，谢谢你。”

车里，红姐带着醉意，却无比清醒地说，“跟着你这样的老板，我觉得未来有盼头了。”

顾清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心情确实不错，他用港语轻声说：“一起加油咯。”

“嗯嗯，好的老板。”

送完红姐，回到自己的住所，已是凌晨两点。

他拿出手机，指尖悬在陈白露的名字上，却迟迟没有按下。

这么晚，她肯定睡了吧？“

最终，他忍住思念，放下了手机。

……

次日，道观。

陈白露刚起床，就接到了玄一的电话。

“师妹……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听着他那难得的兴奋又带点不好意思的语气，陈白露就知道，这事小不了。

“怎么了师兄？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想……在道观办婚礼。”

陈白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什么？婚礼？师兄你这速度，是租了火箭吗？”

玄一没瞒她：“希悦……她怀孕了。”

“怀孕了？！”陈白露的惊喜声调高了八度，“那可是双喜临门！恭喜你啊师兄！终于要有自己的家了！”

“所以我想，在道观办，也算是给师父一个交代。”

“当然可以！这可是咱们圣水观天大的喜事！”陈白露一口应下，“婚期定了吗？”

“还没，我准备明天就带希悦来观里，请师兄们给看看日子。”

挂了电话，陈白露立刻把这喜讯告诉了师兄们。

整个道观都沸腾了。

“玄一这小子，总算开窍了！”苏无尘一拍大腿，乐得合不拢嘴。

“那必须得隆重办！”他大手一挥，“玄一十三岁就上了山，道观就是他的家！这婚礼，理应由道观来出钱！”

众人纷纷点头。

陈白露补充道：“正好，借这个机会，咱们可以拍些视频和照片，好好宣传一下我们道教的传统婚礼，让更多人了解。”

次日，玄一便带着杨希悦来了。

杨希悦穿着宽松的长裙，腹部微隆，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

师兄们围着罗盘，掐指推算，最终将婚期定在了下个月十八。

“婚礼的费用，道观全包了。”陈白露对玄一说，“你就安心当你的新郎官。”

玄一连忙摆手，却被陈白露按了回去。

“别推辞，这是道观的心意。再说了，你快当爹了，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拍视频的事，你们同意吗？”

玄一看向杨希悦。

杨希悦笑得坦然：“当然没问题，尽管拍。能嫁给玄一这么好的人，是我的福气，我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是我男人。”

敲定了婚事，玄一独自带着杨希悦去了后山。

他跪在师父的坟前，郑重地介绍身边的女孩。

“师父，这是您的儿媳妇，杨希悦。”

杨希悦也随他一同跪下，对着墓碑，认真地说：“师父，您放心，我会和玄一好好过日子的。”

玄一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冰冷的墓碑，声音哽咽，带上了孩童般的撒娇。

“师父……我下个月十八就成亲了。”

“您到时候……来看看我，好不好？”

“您要是来了，就变成一只蝴蝶，飞到我肩膀上……这样，我就知道是您了。”

说到最后，他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而出。

在他的心里，师父就跟母亲一样。

师父的死，一直是他心里迈不过去的坎。

杨希悦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陪着他，将自己的手，覆上他颤抖的手背，紧紧握住。

无声的陪伴，胜过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