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听说一件事。”
顾清远慢条斯理地开口,像是闲话家常,
“老二跟老三联手了。说是老三要是能做起来,利润分他一半。”
他看着关咏晴,眼神别有深意,“你不是跟卢静珊关系不错吗?这事,她跟你提过吗?”
关咏晴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卢静珊?
她怎么敢!
老二把一半的利润给老三,这不是明摆着在帮老三争那4%的股份吗?
他们两口子是疯了吗?
她以为卢静珊跟自己是一条心,没想到,那女人背地里竟然跟老三勾搭上了!
看着她震惊的表情,顾清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搭在了输液管的调节滚轮上。
一个动作,让关咏晴的呼吸都停了。
她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顾清远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不敢动,也不敢出声,生怕他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
顾清远只是轻轻地拨弄了一下那个滚轮,然后就松开了手。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脸色惨白的女人。
“老婆,你可要快点养好身体。”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她的耳廓,
“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给爸生个孙子。要知道,我们要是能生个儿子,那可是顾家的长孙。”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病房,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她。
门关上的瞬间,关咏晴像是脱力一般,猛地喘了一大口气。
她颤抖着手,疯了似的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护士快来!”
护士很快跑了进来:“顾太太,怎么了?”
“我的输液……快帮我看看我的输液管!是不是有问题!”她语无伦次。
护士检查了一下,有些奇怪地看着她:“没问题啊顾太太,就是流速被调慢了一点点,几乎没什么影响。我帮您调回来了。”
护士走后,病房里又恢复了死寂。
关咏晴躺在床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虚惊一场。
可顾清远临走前说的话,却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盘旋。
长孙……
她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还怎么生?
况且,自从知道顾清远在外面养着不止一个女人后,她就再也没让他碰过自己。
她有洁癖,心理上的洁癖。
一想到要和那个男人同床共枕,她就觉得恶心。
这些年,他们在外人面前扮演着恩爱夫妻,可关起门来,只有她自己知道,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死死地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逃不掉。
只要她还是顾清远的妻子,就永远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