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宴?”
听到这个名字,陈白露眼底的醉意被刺得消散了几分,旋即又被更深的黯然覆盖。
她扭过头,脸埋向沙发靠背的另一侧,声音发闷。
“不接。”
“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酒精放大了她的委屈和脆弱,她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那个人的消息,不想让那颗好不容易麻木的心,再起半分波澜。
“白露,你听我说完。”杨希悦攥住她的胳膊,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情况不对劲。阿强在电话里都快哭了,他说顾清宴吐了好多黑血,人已经昏迷,叫不醒了。”
“吐血就送医院,找我做什么?”
陈白露蹙眉,语气透着一股疏离的烦躁。
她心里第一时间升起的念头,就是苦肉计。
这种豪门公子哥为了挽回女人的手段,她就算没亲眼见过,也能猜到七八分。
“他说……他怀疑顾清宴是中邪了。”
杨希悦一字一顿,将最关键的三个字砸了出来。
中邪?
陈白露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了。
作为玄门中人,她对这两个字的反应,刻在骨血里,远超常人。
她缓缓转回头,视线钉在杨希悦的手机上。
那双被酒精浸染的眼眸里,迷蒙被瞬间刺破,只剩下冰冷的警惕与一丝无法压抑的悸动。
理智在疯狂叫嚣,这是一个陷阱,一个让她心软的圈套。
可道门弟子的本能,却让她无法对“中邪”二字置之不理。
万一……
万一阿强说的是真的呢?
万一顾清宴不是移情别恋,而是真的……遭遇了邪术侵害?
这个念头破土而出,便在她心底疯狂蔓延。
她想起下午在地铁站,顾清宴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里除了震惊,分明还藏着痛苦与挣扎。
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女人,苏念念。
看似清纯无害,楚楚可怜,可陈白露当时就觉得,那个女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阴冷和怪异。
难道,真的和她有关?
“白露?”
杨希悦见她怔住,只是死死盯着手机,忍不住催促了一声。
电话那头,阿强绝望的哭喊声还在继续:“杨总?杨总您还在吗?陈小姐呢?她到底肯不肯接电话啊!”
陈白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情绪都已敛去。
她伸出手,从杨希悦手里接过了电话。
手机冰冷的触感让她彻底清醒。
“喂,我是陈白露。”她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之前那个买醉痛哭的人不是她。
“陈小姐!您终于接电话了!”
阿强的声音瞬间崩溃,是一个大男人在绝境中抓住救命稻草时的嚎啕,“陈小姐,我求求您了,您快过来看看我们家少爷吧!他真的……他真的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