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情降?”
杨希悦的声音透着一丝茫然,这个从老电影里听来的词汇,此刻带着阴森的寒气钻进她的耳朵。
“那是什么鬼东西?降头术?”
阿强完全听不懂了。
他一个拿固定薪水的司机,世界观里只有交通规则和老板的行程表,没有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他只知道,自家老板快死了。
“陈小姐……”阿强的声音都在发颤,带着哭腔哀求,“我们少爷……他还有救吗?这个情降,到底能不能解?”
陈白露的视线掠过阿强那张惨白的脸,又看了一眼旁边神情凝重的杨希悦,最终,目光落回了那辆死气沉沉的宾利车上。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
“能解。”
两个字,没有丝毫犹豫。
她淡漠的语气里,是碾压一切的绝对自信。
普天之下,还没有她净明派陈白露解不了的降头。
只是,过程会很麻烦。
对中降的顾清宴而言,更是一场剥皮抽骨般的酷刑。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阿强腿一软,激动得差点当场跪下去。
“陈小姐,您说,要我们怎么做?只要能救少爷,我阿强这条命给您都行!”
杨希悦悬着的心也落下半截,她立刻追问:“需要准备什么东西?或者要去什么特定的地方?港岛我熟,只要你说得出来,我都能给你弄到。”
陈白露摇了摇头。
解情降,不需要天材地宝,也不需要祭坛法阵。
它需要的,是施术者压倒性的灵力。
以及……一个绝对安静,不受任何打扰的环境。
停车场人来车往,气息混杂,显然不行。
“先离开这里。”陈白露做出决断,“去顾清宴在港岛的住处。”
“好,好好!”阿强连连点头,掏出车钥匙就要冲向驾驶座。
“你不能开。”
陈白露伸手拦住他。
“你身上沾了顾清宴的血气和降头的阴气,开车容易出事。”
说完,她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摸出一张黄色符纸,指尖在上面迅速划过几道朱砂印记,递了过去。
“贴身放好,能护住你的心神。”
阿强看着那张神秘的符纸,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双手接过,珍而重之地塞进胸前的口袋。
一股清冽的檀香气味自符纸上散开,沁入心脾。
那颗因恐惧而疯狂乱撞的心脏,竟奇迹般地平缓下来,连带着发软的四肢也重新有了力气。
太神了!
阿强望向陈白露的眼神,彻底变成了敬畏。
“嫂子。”陈白露转向杨希悦,“你先回去,别待在这里。”
“你怀着孕,阳气弱,接下来的场面对你和孩子不好。”
顾清宴中的是血降,解降时引动的阴邪怨气,对普通人,尤其是孕妇,伤害极大。
杨希悦不是拎不清的人,她知道自己留下只会添乱。
她重重点头,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那你自己千万小心。有任何需要,随时打我电话。”
“不用。”陈白露拒绝了,“对付这种东西,人再多也没用。”
“行吧。”杨希悦明白她的本事,不再坚持。
她从自己的法拉利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陈白露。
“那你先漱漱口,解解酒气。看你刚才喝得脸都红了。”
陈白露接过水,心里一暖。
都这种时候了,嫂子还惦记着她喝了酒难不难受。
她拧开瓶盖,灌了几口水,又用冰凉的液体拍了拍脸,酒意被彻底驱散。
“那我先走了,弄完了给我发个信息报平安。”
杨希悦最后交代一句,转身回到自己的红色跑车上。
引擎一声低吼,法拉利很快消失在停车场的出口。
偌大的停车场,只剩下陈白露,阿强,以及已经失去意识痛苦颤抖的顾清宴。
“走吧,去顾清宴的住所。”
“是,陈小姐!”阿强不敢怠慢,立刻上车。
陈白露坐上副驾驶,目光透过后视镜,落在后座那个蜷缩成一团、毫无生气的男人身上。
她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她还记得,上一次坐这辆车,是几个月前。
他开着车,载着她和孩子们去游乐园,一路都在跟欢欢斗嘴,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那天的阳光洒在他英俊的侧脸上,温暖,耀眼。
才过去多久?
他怎么就把自己搞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陈白露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后座上,顾清宴依旧昏迷着。
他的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喉咙深处偶尔溢出一两声压抑的、野兽般的痛苦呻吟。
那股阴冷腥臭的降头气息,在密闭的车厢里愈发浓重,像是无数条湿滑的毒蛇在皮肤上游走,让人骨子里都泛起寒意。
开车的阿强,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
“中邪”、“情降”……
这些词汇在他的世界里炸开,将他二十多年坚信的科学观轰击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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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那张符纸隔着衬衫传来一丝温热,让他狂跳的心脏稍稍寻回了一点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