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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J市。
陈白露刚在玉隆山脚下的酒店办好入住。
她放下背包,准备先冲个澡,洗去一身尘嚣,明日再上山。
手机忽然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是“刘姐”,她以为是孩子们有事,顺手接通。
“喂,刘姐?”她的声音还带着旅途的疲倦。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让她血液瞬间凝固的,沙哑又熟悉的声音。
“白露……”
是顾清宴。
陈白露的脸,一瞬间冷得像是覆了层寒霜。
她甚至想直接捏碎这部手机。
但她忍住了。
她倒想听听,他还能说什么。
“有事?”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电话那头的顾清宴,在听到她声音的瞬间,所有防线轰然崩塌,委屈、思念、悔恨,疯了一样涌上喉咙。
“白露!你在哪?你为什么要走?你误会我了!我跟那个女人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求你,听我解释!”
他的语速又快又急,像是溺水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解释?
陈白露嘴角勾起一抹冰凉的弧度。
“停。”
她冷冷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顾清宴,你想解释什么?”
“解释你以为我死了,不到一个月就找了新欢,开始了你的新生活?”
“还是解释你白天为我失控,晚上就能心安理得地跟别人躺在一张床上?”
“没关系,我理解。人总要向前看。”
“我祝福你,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她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像最锋利的刀片,精准地凌迟着顾清宴的神经。
“不是的!白露!不是那样的!我被下降头了!”他脱口而出,声音都在发颤。
“呵。”
陈白露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充满了蔑视。
“下降头?顾清宴,这么好的借口,你怎么不早点想出来?”
她顿了顿,语气里最后一丝波澜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疏离。
“当然,还是要谢谢你,在我‘不在’的时候,照顾我的家人。你花在我身上的钱,车,捐款,还有其他的,我都会记着。”
“等我赚够了,会一分不少地还给你。”
“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以后,别再来纠缠我,也别去打扰我身边的人。”
“就这样。”
说完,不等顾清宴发出任何声音,她便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
“喂?白露!白露你听我说——!!”
手机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顾清宴颓然地站在客厅中央,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
刘姐站在一旁,将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看着顾清宴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再想起电话里白露那冰冷绝望的语气,心疼得像是被针扎。
她想起白露失忆那八年吃的苦,想起她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的不易。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以为能托付终身的人,结果……又是这样一场欺骗和伤害。
刘姐心里的那点不忍,瞬间被滔天的怒意和心疼所取代。
她走上前,弯腰捡起自己的手机,看都未再看顾清宴一眼。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冷淡又客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驱逐意味。
“顾先生,时间不早了,不送。”
“我们家白露命苦,但不是谁都能来踩一脚的。她不想见你,不想听你解释,就有她的道理。”
“您是大老板,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别再来打扰我们普通人的生活了。”
“请回吧。”
刘姐拉开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清宴看着她那张写满“不欢迎”的脸,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着一团烧红的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还能说什么?
他就是一个始乱终弃、谎话连篇的渣男。
他狼狈地,一步,一步,挪出了这个他曾以为是自己归宿的家门。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