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再不敢多言,立刻让司机掉头,朝着西山方向疾驰而去。
……
玉隆万寿宫,月华峰。
后山瀑布下,陈白露正在修行。
她盘膝坐在巨石上,闭目凝神,将体内的炁劲源源不断地输向前方垂落的巨大水幕。
经过云无月的指点和这几日的苦修,她对炁的掌控已今非昔比,如今已能在瀑布中冲开一个短暂而微小的缺口。
虽离“逆流一瞬”还差得远,却已是巨大的进步。
就在她全神贯注之时,一个年轻道童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陈师叔!陈师叔!”
陈白露缓缓收功,睁开眼:“何事如此慌张?”
道童大口喘着气:“山……山门外来了个人,指名要见您!我们不让他进,他就在门口大吵大闹,几个师兄弟都拦不住!”
陈白露眉头蹙起。
“谁?”
“说他叫……顾清宴!”
轰——
陈白露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顾清宴?!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他不是应该还在拘留所吗?!
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慌与滔天怒火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这个阴魂不散的神经病!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是云无月。
“怎么回事?”
他看着那名道童,声音平淡,却自带一股令人心安的威严。
道童见到云无月如见救星,连忙将山门外的情形又说了一遍。
云无月听完,没作声,只将目光转向了陈白露。
他的眼神平静如渊,却仿佛能洞穿她此刻所有的伪装和心事。
“你认识他?”
陈白露的指尖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让他上来。
绝对不能再见到那个疯子。
她抬起头,迎上云无月的目光,那双清亮的眸子里瞬间蓄满了水光,声音带上了恰到好处的、受惊后的颤抖。
“他……他是个流氓!跟踪狂!”
“云首座,几天前就是他!他闯进我住的酒店,想要……想要对我图谋不轨!”
她的声音破碎,手紧紧捂住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还好我的护法兵马拼死护主,我才侥幸逃脱,报了警……我以为他被关起来了……”
一滴眼泪恰到好处地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我真的吓坏了……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出来了,还找到了这里……他就是个疯子!是个意图强-奸的流氓!”
她的话情真意切,那副被逼到绝路、柔弱无助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
云无月的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虽然只是一瞬,却让周遭的空气都骤然凝滞,瀑布的水声似乎都小了下去。
他看着陈白露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比这山巅的寒风还要冷上三分。
“我知道了。”
他转过身,对着那名还愣在一旁的道童,冷冷吩咐:
“传我令,召集镇岳峰执法队,将山下那人,给我打出去!”
“告诉他,玉隆万寿宫乃清修之地,不容宵小放肆。”
云无月的眼中,掠过一抹真正的戾色。
“若他再敢踏上西山半步……”
“就直接打断他的腿,再扔到后山喂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