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现在一定很丑……”
墨倾池红著眼说道。
陆天行也红了眼,一字一句说得:
“不丑,你是我心中的天下第一美。”
说著,他小心翼翼的撩开了自己衣衫,从怀中取出了一包由油纸包裹的桂花糕,从中取出最中心那一块,亲手递到墨倾池唇前,道:“墨镇老铺的桂花糕,可能有些凉了。”
墨倾池看到油纸上浸染的血跡心中酸楚不已,她知道陆天行的身份特殊,走到这里一定受了很多伤,吃了很多苦。
她轻轻咬了一口,凉透的桂花糕异常的甜,甜进了心里,她泪眼婆娑的盯著陆天行,说了声:“不凉,刚刚好。”
“不凉就好……”
陆天行挠头说道。
旋即,他意念一动,手中出现了一张精心装订的聘书,深吸了一口气后他又將聘书递到了墨倾池身前,磕磕绊绊道:
“倾池…你、你愿意不愿意嫁给我”
墨倾池看著递上来的聘书,身子猛地一怔,那双充满书卷气的眸子闪过一丝犹豫不决,小声喃喃道:“天行……我已经老了,配不上你了。”
陆天行半跪下来,目不转睛的盯著墨倾池,柔声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意不愿意嫁给我”
最终,墨倾池点了点头,泪眼盈盈回了一声:“愿意。”
歷经生死,她已经看开了很多,不想再错过什么了。
她剩下的路日子已经不多了,不想去管青云书院的糟心事,只想在为数不多的日子里陪著陆天行去散散步,看看雪,观风听雨,煮酒烹茶。
见墨倾池点头,陆天行发自內心的傻笑著,但看到墨倾池骨瘦麟旭的身躯,他又忍不住啜泣了起来。
他总是这般不懂事,让她操心。
这时,墨倾池伸手为陆天行抹去了眼泪,轻声安慰道:“我的阿行怎么哭了,以前都是我哭的……”
陆天行轻轻握住墨倾池的手,认真说道:“倾池,以后我不混江湖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墨倾池柔声道:“好。”
不久,陆天行將头上那顶竹篾斗笠盖在了墨倾池的头上,弯腰背起了她,朝著的雨中走去。
很多年前,他在一场淅淅沥沥的雨中认识了她。
很多年后,他在一场淅淅沥沥的雨中背她回家。
他背著她,走出藏书楼,走下青城山,走入那场灰濛濛的雨中,最后消失不见
从此江湖再无竹篾剑客。
青云书院亦无女夫子。
只有一场雨下个不停。
……
立於苍穹的两尊大修士面面相覷,心中都感慨不已。
其中一人莫名的掉下泪来,看著那一场连绵不休的大雨,直嘆一声:
“孤笠遮卿去,藏锋绝世尘。”
“瀟瀟连夜雨,枝上鹊啼频。”
……
青云书院藏书楼高处的檐角。
一个白髮老人站在瓦砾上,静静的望著那道消失在雨中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