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攥着福伯的衣袖,急声道:“再快些,让马车再快一些。”
在福伯的命令,马车加快了速度,在漫长的寒夜中快速移动。
京郊别苑。
徐瑞带着柳若言快步朝着别苑的主院去,此时的主院四周围满了护卫和暗卫,见到徐瑞来了,恭敬地行礼。
“现在什么情况?”徐瑞抬手止住了她们的行礼,沉声问道。
暗卫长徐安上前禀报:“夏竹姑娘伤势虽重,可她身体壮实,没有生命危险。可是,府医说……”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艰涩:“府医说二小姐性命垂危,她无能为力。”
徐瑞听完后身子不由晃了晃,她深吸一口气,转头对着柳若言道:“柳神医,麻烦您了,请你务必把小女救回来。只要救回来,我徐瑞可以答应您任何条件。”
柳若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快步往室内走去。
一进去,他就看见原本清冷疏离的徐家二小姐生死不知的躺在床榻上,原本苍白的脸色此时透着一种不正常的青色,连同嘴唇都在泛紫,嘴角处还有暗红色的血迹。
柳若言的心沉了下来,他心道不好,这是回天乏力的征兆。
他先是倾身,听了听徐春明的呼吸,再坐下伸出三指搭在她的脉上。
一搭上去,柳若言的眉头便蹙起。
这个脉混乱又短促,若有似无,不用细细探查都能得知是心脏快撑不住了。
柳若言脸色冷凝,转头问道:“发生了什么,徐二小姐会突然吐血?”
仅存的几个暗卫中有一人上前哑声回道:“二小姐先是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后来刺客想要杀二小姐,夏竹姑娘为了救她就把二小姐推开了,二小姐看到夏竹姑娘出事就吐血晕倒了。”
柳若言听完,已经能做最后的定论了,他收回诊脉的手,转头对着面色紧张的徐相说道:“二小姐的神气已经涣散,我能做的只是吊住她几天的命,可就算如此她也不一定能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医者的悲悯,又透露出过于冷酷的冷静,让徐瑞那张原本沉肃的脸陡然苍白了下来。
她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琢琢没救了?”
柳若言取出一卷青布,选了几根银针边扎边平静地道:“她的心脉已经损伤殆尽,再加上十年前的旧伤,柳某也无能无力。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强行稳住她的真气。”
徐瑞额头的青筋暴起,她上前一步死死地盯住柳若言,带着巨大的悲恸失控地质问道:“你不是神医吗?你为什么救不了我的女儿?不可能,她才十六岁啊,她才十六岁!”
面对徐瑞的失控,柳若言没有露出任何反应,他已经见过太多太多病患家属接受不了亲人的离开而崩溃的。
他给徐春明施完针,缓缓起身,对着徐瑞开口,声音平稳又清晰:“徐相,若是二小姐有一丝生机,我都会竭尽全力。可柳某确实没办法和地府抢人。”
这话让徐瑞整个人都像失了力气,她的眼眶发红,尽管死死咬着牙关,可眼泪还是失控地落下。
带着恐惧一路狂奔而来的杨景和刚踏进内室,就听到柳神医说妻主没救了,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他整个人都开始颤抖:“柳神医,什么叫……没法和地府抢人?”
柳若言看见他风尘仆仆,神情崩溃的模样,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道:“你妻主已经生机尽断,她……”
“闭嘴!”杨景和直接扑上去,死死攥紧柳若言的衣襟,力道之大,让柳若言都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不可能,不可能。你救她,你必须要救活她!我求你了,妻主还这么小,她不能死!”杨景和的眼眶红得可怕,泪水疯狂地涌出,加上情绪激动,让他整个人都有一些狰狞。
柳若言被他勒得难受,但他依旧平静地回道:“徐正君,柳某真的……”
“你不是在找我的师傅柳慕寒吗?如果你救不活妻主,你永远都别想再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