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痛了,没有人比他更痛,所以他也要让她们痛,可她们所有的痛加起来都没有妻主一个人痛。
“你们口口声声说对不起妻主,可你们有对她好过?”
他看向脸色苍白神情依旧冷肃的徐瑞,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强烈的讽刺:“丞相大人,你明明知道妻主身体有多差,她曾经考一个童试都休养了大半年。”
“可你在不确定能不能找到柳神医的情况下,柳神医能不能救妻主的情况下还让妻主耗费心神,去书院读书。你分明就是要逼死她。你配当妻主的母亲吗?”
“你不断的要求妻主变得优秀,从未真正夸奖过她。可是我的妻主有要求过你什么吗?有吗?她有要求你向对长姐和徐春昭一样对她吗?你当妻主的母亲当的这么差劲,有什么资格要求妻主做好?”
杨景和说完,也不去看徐瑞的表情,而是冷冷地看向宋氏,他的眼神在此刻才是真正的像是看仇人:“而你,父亲,相府的当家主君,你扪心自问,你对妻主好吗?”
“你一直都知道对不起妻主,可你却一直坚持对不起她。你的爱太虚伪了,太假了。你可以骗过所有人,甚至可以骗过我,却骗不了妻主。”
他看着宋氏崩溃的神情,往前逼近一步,话语如同尖刺一般扎在宋氏的心口。
“你只爱徐春昭,可能还爱长姐。可你对妻主太吝啬了,你对她越愧疚就越不敢面对她。可你又被心里的愧疚压得难受,所以只想着补偿她!可当你自以为补偿了妻主她却还不原谅你时,你就开始怨她!”
杨景和想到妻主受了这么多苦,巨大的悲伤和愤怒就从心口处疯狂地涌了出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比起母亲,您这位相府的主君更不配当妻主的父亲。你只是徐春昭和长姐的父亲,却唯独不是我妻主的父亲。所以你有什么资格对她的事指手画脚。”
“就算你生了她,可她在十年前就把命还给你了。”
“你还嫌不够,还要亲自送她去死吗?”
宋氏眼泪掉得凶,他被这一通质问弄得全身都在颤抖,哭着否认:“不是,我没有。我怎么会让她去死,她是我的女儿啊!”
杨景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你当妻主的父亲,当的可太失败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刚刚激动的情绪。
他转身,不再看她们,声音透着死寂的平静:“你们放心。如果最后柳神医没有救活妻主,我会和她一起死。”
杨景和望着内室的妻主,温柔地笑了起来:“我死前,也会剖一刀,不会让妻主孤单一个人。”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前方决绝的背影。
徐春璋将手攥成拳,想要压下那股强烈痛意和疯狂涌出的悔恨,艰涩地开口:“妹夫……”
杨景和的目光倏然冷了下来:“长姐还有什么事吗?”
若不是因为妻主尊敬徐春璋,他才不会独独放过她。
“你好好的陪着琢琢,剩下的一切,我都会安排好。”徐春璋红着眼眶,承诺道。
听到这话,原本紧绷的杨景和再次放松了下来,他没有回应她,而是转头看向柳若言:“柳神医,请您尽快开始。需要什么,我们一定给找来!”
静静地立在一旁的柳若言见此,点了点,他开始不疾不徐地交代一切需要的东西。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快速地移动了起来。
而比起她们的悲痛和忙碌,徐春明好像陷入了一片迷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