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夏侯桀目眥欲裂。
杨弘死死拉住他,“快走!你是想让赵將军白死吗”
两人在亲卫掩护下,狼狈撤入瓮城。
回首望去,外城墙已经失守,东域军的旗帜插上城头。城墙上下,到处都是守军的尸体,鲜血將城墙染成暗红色。
进入瓮城的守军,只剩下不到六万,而且大多带伤。
瓮城是沧州城的第二道防线,比外城墙矮一些,但也更加坚固。
守军依託瓮城城墙,继续抵抗。
但所有人都知道,瓮城失守、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因为武尊,守军中无人能挡。
夜幕降临,但战斗並未停止。
火把將战场照得如同白昼,廝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在夜空中交织成一曲死亡交响乐。
瓮城內,夏侯桀和杨弘重新组织防御。
“弓弩手还有多少箭”杨弘问。
“不到三万支。”参军声音苦涩。
“滚木礌石呢”
“几乎用尽。”
杨弘沉默片刻,缓缓道,“那就准备巷战吧。將城內房屋改造成堡垒,每条街道都布置障碍,每一座房子都要成为敌人的坟墓。”
夏侯桀顿时间、红著眼,“难道……就这么把沧州城让给他们”
“不是让,是拖。”杨弘看著他,“我们的任务是拖延时间,为陛下爭取赶到的时间。”
“每拖一刻,陛下的援军就近一刻。每杀一个敌人,陛下未来的压力就小一分。”
他按住夏侯桀的肩膀,“夏侯,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战爭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候。”
“我们要做的,是让敌人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夏侯桀在深吸几口气后,用力点头,“我明白了。”
然而,两人新的布置尚未完成,东域大军就已经攻到瓮城下。
这一次,萧无极没有再给大同守军喘息之机。他亲自督战,七十万大军除了留下十万预备队,其余全部压上。
更致命的是,万兽山终於开始介入。
不是全部,只是部分。
厉千山分派出三十头妖兽和五十名驭兽师,由阴九幽指挥。
这些妖兽中虽然没有地龙犀那种武尊级存在,但也不乏宗师巔峰级別的凶兽。
“吱——!”
阴九幽吹响白骨笛,奇异的音波扩散开来。那些妖兽仿佛受到刺激,双眼血红,疯狂地扑向瓮城城墙。
其中有一种名为“穿山铁甲兽”妖兽,形如巨蜥,但前肢爪子异常锋利,且天生擅长挖掘。它们在城墙下疯狂刨挖,竟在短时间內挖出一条条地道。
“城墙要塌”守军惊呼。
果然,在穿山铁甲兽和东域工兵的联合挖掘下,瓮城城墙的根基被破坏,一段长约十丈的墙体轰然倒塌。
缺口出现。
“杀——!”
东域军如潮水般从缺口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