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中,没有凝重,没有重视,只有一种看螻蚁挣扎的漠然。
“剑域——禁。”
轻轻吐出三个字。
“嗡!”
剑域內规则骤然收束,化作四道无形的枷锁,瞬间禁錮在聂狂、敖山、柳隨风、独孤煞四人身上。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四人皆是骇然发现,自己全力爆发的一击,竟在离方云逸数丈之外,硬生生停滯!
不是被挡下,不是被抵消,而是……在虚空中被强行“定”住。
刀罡顷刻间停在半空中,金色洪流凝固的如琥珀,青色剑网静止不动,修罗刀芒僵直如雕塑。
更可怕的是,他们自己的身体,同样被一股无可抗拒的规则之力禁錮,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连眼皮都无法眨动,连思维都变得迟滯。
只有眼睛还能转动,而那转动眼中,此刻充满著无边的恐惧、绝望和……茫然。
他们不明白,自己苦修数百年,歷经无数生死,才抵武尊之境,站在武道巔峰。
为何在这个十六岁的少年面前,连靠近都做不到为何自己毕生最强的绝学,连对方的衣角都触及不到
为何……差距会大到这种程度
方云逸冷漠的目光扫过他们四人、並指如剑,对著虚空,轻轻一划。
“剑二——惊雷逆,分光。”
“嗤!”
一道凝实紫金剑光,从指尖迸发,瞬间分化成四道,每一道都只有三尺长短,却蕴含著斩断规则、破灭本源的恐怖剑意。
剑光无声无息,穿越数十丈虚空,来到四人面前。
聂狂瞳孔骤缩,他看到那道剑光,看到其中流转的星河生灭、雷霆破灭的异象,看到那近乎“道”的本质。
“原来……这才是剑……”
他心中升起明悟,但这明悟来得太晚。
“噗!”
剑光穿透眉心。
聂狂身体一颤,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他感到自己的刀意、真气、神魂、生命本源,被那道剑光中蕴含的“斩断”真意,从最根本上切割、分离、湮灭。
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冰冷的、万物终结的虚无感。
“砰!”
聂狂身体从空中坠落,尚未落地,便化作漫天光点消散,连一丝尘埃都没有留下。
那柄陪伴他数百年的七尺巨刀,同样寸寸崩解,化为虚无。
东域第一刀尊,“天刀”聂狂——陨落!
“不——!”
敖山在心中嘶吼,但他发不出声音。
他看到那道紫金色剑光转向自己,想催动“龙象镇狱功”第九重护体,想燃烧精血挣脱禁錮,但一切都是徒劳。
剑域之內,规则由方云逸掌控。
他说“禁”,那便连真气运转、神魂波动都要被禁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