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最安全的地方,神仙也偷不走。
但她不能说。
她只能配合霍錚演这场戏,因为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心理上的慰藉。
只有亲手把这些钱藏在一个他认为绝对安全的地方,他今晚才能睡个安稳觉。
“这地儿好!”林软软蹲在他旁边,帮著递钱卷,“谁能想到咱们睡的床腿里全是钱啊这就是灯下黑!”
霍錚塞完最后一卷钱,把床腿的塑料盖子重新拧好,又用力晃了晃床。
除了有点咯吱声,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这就踏实了。”
看著他那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林软软拿过旁边的大蒲扇,给他扇著风。
“老公,你这也太小心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霍錚接过蒲扇,反手给林软软扇了起来。
“咱们现在是在別人的地盘上抢食吃,这第一桶金太扎眼。”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软软那张即使在昏暗灯光下也白得发光的小脸上。
“明天,我去给这钱存了。留一点周转就行。”
林软软眼珠子一转。
存了
那可不行。这钱是母钱,得让它生小钱崽子去。
“老公,存银行那是死钱。”林软软凑过去,趴在他满是汗水的肩膀上,压低了声音,“咱们得趁热打铁。”
“你想干啥”霍錚警惕地看著她。
“手錶。”
林软软吐出两个字。
“今天收录机卖得那么火,但我看那个戴眼镜的大哥,手腕子上光禿禿的。
这年头,穿的確良,提收录机,要是再露出一块电子表,那是啥派头”
她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其实是从空间里——摸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电子表。
黑色的塑胶錶带,方方正正的錶盘,按一下旁边的按钮,还能发出红色的光,显示时间。
这在后世就是几块钱的地摊货,或者是买大米送的赠品。
但在1979年,这就是高科技。
霍錚接过那块表,按了一下按钮。
红色的数字在黑暗中跳动。
19:48。
“这东西……”霍錚眯了眯眼,他是个识货的,“比机械錶准,还抗造。但在特区,这属於走私的大头。”
“富贵险中求嘛。”林软软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我有门路,能弄到一批货……”
“门路”霍錚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眼睛盯著林软软,没问那门路是哪来的,也没问这表咋能隨便弄到,“稳当吗”
林软软没躲他的眼神,身子反而往他怀里又蹭了蹭,软得像一滩化开的水。
她伸出食指,在他硬邦邦的胸口那个还在往外渗汗的毛孔上画了个圈。
“稳。”霍錚抓住她那只作乱的手,掌心粗糙的老茧颳得她指尖发痒。
他没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就像他不会告诉软软今天踩断李大头手腕时用了几分巧劲一样。
只要这丫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只要她不缺胳膊少腿,有些事,糊涂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