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严辞还怔在座位上。
他眼眶通红,抿着嘴角低着头,好似入定。
小伙伴们排着队从他身边经过,一个接一个拍他的肩膀,一个接一个无声或有声的安慰。
“一切还不晚。”
“擦亮眼睛。”
“远离毒品。”
“远离女人。”
“做人不能太菩萨。”
“严辞呀,你可长点心吧。”
严辞全程安静如鸡,默默承受小伙伴们的安慰或调侃。
轮到房齐蕴,他表情沉痛拍拍严辞的肩膀,半晌吐出两个字,“节哀。”
“节什么哀?你会不会说话?”蔡宣青嫌弃的翻翻白眼,推着他往外走,“我看最应该节哀的是你,你看门口是谁?”
房齐蕴抬头,只见徐梦梦俏生生站在班级门口,注意到他的视线,她抿起嘴笑笑,又可爱又单纯。
这是他平时最喜欢和最熟悉的徐梦梦的样子,但此刻,他只想尖叫着叫救命。
现在的徐梦梦在他眼里是绿头发、绿眼睛、绿皮肤的怪物,随时能一爪子拍扁他,并且用绿色的毒液把他淹没。
房齐蕴头皮发麻,两只脚像坠了千斤顶,沉重的迈不出去。
见他迟迟不动,徐梦梦笑着招手,“房齐蕴,快来呀,我给你买了香飘飘奶茶。”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霍如楠凉凉的看了房齐蕴一眼,“香飘飘奶茶的意思是把你捧在手心里吗?”
房齐蕴回她一个哀怨的眼神: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开玩笑?
霍如楠瞥一眼娇俏可人的徐梦梦,耸耸肩,“就是替你不值,舔了这么久,你就不值当一杯加珍珠加椰果加红豆加糖加冰的手工现打奶茶吗?”
说完,霍如楠冷哼一声,甩甩头发走了。
房齐蕴跟蔡宣青对视一眼,撇撇嘴说:“加这么多料的奶茶肯定是她喜欢的。”
教室门口的徐梦梦见房齐蕴磨磨蹭蹭的,不像平时,只要看到她就颠颠的跑过来围着她转。
她心里已经有点不高兴了,又提高音量喊了一声。
房齐蕴扯扯嘴角,心情沉重的走到她身边,勉强挤出一抹笑意,“你找我有事吗?”
徐梦梦愣了一下,房齐蕴从来没有这么跟她说过话。
他巴不得她来找他,哪里会问有没有事这种没情商的话。
徐梦梦瘪瘪嘴,还没说话眼眶先红了,“房齐蕴,你是不是生气了?”
以往这个时候房齐蕴早就缴械投降轻声细语的哄她了,但他今天愣是没有动。
房齐蕴抿抿嘴角,“没有。”
徐梦梦眨眨眼,小珍珠顺着脸颊往下滚,“你就是生气了,你气我害你打架,害你被老师批评。”
她看起来万分委屈,倔强的抿着小嘴,鼻翼翕动,“但是房齐蕴,你说过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所以有人欺负我,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你,我知道只有你才是真的对我好。”
徐梦梦每一个动作、表情都是他最喜欢的,可是现在他却不能喜欢了。
房齐蕴心痛的不行,恨不得使劲摇晃她,问她为什么不能只喜欢他一个。
但同时他也明白,喜欢什么的都是他一厢情愿,徐梦梦从来没说过她喜欢他,她只是习惯性享受他对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