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拿不走了。”

她抬起脚，踩在黑影的胸口，微微用力。

“说，谁派你来的？”

黑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中充满了怨毒与绝望，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开口。

周芷若也不在意，脚下内力一吐。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黑影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周芷若收回脚，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以及远处汝阳王府零星亮起的灯火。

赵敏，这就是你的后手么？

还是说，这潭水，比她想象的更深？

她轻轻擦去肩头的血迹，眼神愈发幽冷。

不管是谁，既然伸出了爪子，就要有被连根剁掉的觉悟。

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夜色如墨，浸染着大都的繁华与暗流。客栈庭院内，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周芷若肩头的伤处已被她以精纯内力逼出余毒，简单包扎。静玄与宋青书肃立一旁，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那黑影刺客的尸体已被处理，但方才房间内那短暂却凶险万分的交锋余波，如同冰冷的针，刺在每个人的心头。

“师姐，此人武功路数诡异狠辣，不似中原门派，恐怕……”静玄声音低沉，带着担忧。能潜入此地，差点成功刺杀周芷若，这背后的势力，令人不寒而栗。

周芷若坐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发出规律的轻响。她没有看静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这浓重的黑暗，看到那潜藏在更深处的东西。

“不是赵敏。”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她或许狠辣，但行事自有其骄傲与章法。这等藏头露尾、只求一击必杀的阴毒手段，非她风格。”

宋青书忍不住道：“那会是谁？朝廷其他势力？还是……江湖上某些隐世不出的……”

周芷若抬手，打断了他的猜测。她脑海中，那幅由无数人性格弱点织就的“星图”缓缓流转。赵敏的光点，骄傲、狡黠，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虽因今日之败而黯淡躁动，却并无这等阴秽之气。张无忌的光点，仁厚中带着优柔，更不可能。其他几大门派……武当清正，少林虽有些许算计，却也讲究堂皇正道。

那么，这突如其来的、带着贪婪与毁灭意味的刺客，来自何方？

“不必猜了。”周芷若站起身，青衣在夜风中微微拂动，“既然伸了爪子，总会再伸出来。届时，剁掉便是。”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却让静玄和宋青书感到一股寒意。他们明白，这位掌门，已然动了真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