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宴看都没看他一眼,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楚景澜:“父王,磨蹭什么把帐本找出来。”
楚景澜深吸一口气。这小子的气场,怎么比他在朝堂上还要嚇人
一炷香后。
楚安宴坐在高高的太师椅上,因为腿短,脚还在半空晃荡,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帐簿,一边翻看一边用那把金算盘噼里啪啦地计算。
“修桥款五千两,实发五百两,吞了四千五。”
“賑灾粮三千石,全是陈米掺沙子。”
“连给隔壁王寡妇买胭脂都报了公帐”
楚安宴啪地合上帐本,冷笑一声,那笑容让跪在地上的县令觉得这哪是个孩子,分明是个活阎王。
“来人。”楚安宴指了指县令,“剥皮,充草,掛城墙。”
“嘶——”楚景澜倒吸一口凉气,连忙上前劝阻,“安宴!不可!此乃酷刑,有伤天和!且大周律法……”
“大周律法”楚安宴歪著头,一脸天真,“父王,现在这里我说了算。而且,我也没说要真剥皮啊。”
他转头看向早已嚇得失禁的县令,嘴角微扬:“把他的家產全部抄没,充入县库。然后让他去修桥铺路,不修完不准吃饭。既然喜欢吞银子,那就让他去吞泥巴好了。”
“至於剥皮……”楚安宴指了指县令身上的官服,“把这身皮扒了,他不配。”
接下来的三天,清水县经歷了有史以来最疯狂的改革。
一个不到两岁的奶娃娃,坐在县衙大堂,发號施令。
“城东李家占道经营,罚款三百两,用於重修学堂。”
“城西赵家欺男霸女,家主去矿山挖煤三个月,受害者每人赔偿十两。”
“全县税收重组,商税加倍,农税减半。”
每一道命令都精准直击要害。
配合上那不讲道理的“言出法隨”,整个县城的贪官污吏、地痞流氓被治得服服帖帖。
更可怕的是他的效率。
楚景澜原本还想在一旁指点江山,结果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嘴。
他引以为傲的仁义道德、平衡之术,在儿子这种简单粗暴的“降维打击”面前,显得无比繁琐。
第五天黄昏。
当楚安宴看著焕然一新的街道和满脸感激的百姓,满意地收起算盘时,楚景澜站在夕阳下,看著儿子的背影,只觉得背脊发凉。
这哪里是去练手
这分明就是满级大號去屠杀新手村!
“父王。”楚安宴转过身,张开双臂要抱抱,脸上又恢復了那种软萌无害的笑容,“我饿了,想吃娘亲做的糖醋排骨。”
楚景澜心情复杂地抱起儿子。
软软的,香香的,还是那个会尿床的小屁孩。
“安宴啊。”楚景澜一边御风往回赶,一边语重心长地试探,“你觉得,为父的儒道如何”
楚安宴趴在他肩头,打了个哈欠:“还行吧。就是太磨嘰。要是能结合一下娘亲的『抢钱道』和夜叔叔的『暴力道』,应该会更好用。”
楚景澜脚下一个踉蹌,差点从天上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