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张藎忱咳嗽了两声,伸手在面前挥了挥,驱散了残留的硝烟。
他弯下腰,捡起那顶军帽,拍了拍上面的土,重新戴在头上,还特意正了正帽徽。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周围那些嚇傻了的官兵,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小鬼子的炮手,肯定是没吃早饭。”
“准头太差!”
“想留住我张某人还得回去再练两年!”
这句玩笑话,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周围死寂了一秒。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鬨笑声。
那笑声里,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带著一种被主帅胆气所感染的豪情。
“走!继续赶路!”
张藎忱掸了掸袖子上的土,就像刚才只是被风吹了一下,继续若无其事地指挥部队前行。
这种临危不乱、处变不惊的態度,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稳定了军心。
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士兵们,看著那位满身是土却依旧谈笑风生的將军,心里的恐惧突然就散了。
连总司令都不怕炸,咱们怕个球
队伍行进的速度反而更快了,步伐也更加坚定。
村子里的鬼子看到这一幕,更是彻底懵了。
“这......”
鬼子大队长放下望远镜,手心里全是汗。
“挨了炮击都不乱,甚至连躲都不躲”
“这绝对是支那军最精锐的王牌!”
“传令!全员固守!不许出击!绝对不许出击!”
直到最后一名华夏士兵消失在大路的尽头,这几百名鬼子硬是趴在村子里,放了几句空炮,连那个路口的边都没敢摸。
黄昏时分。
第五十九军终於走出了那片危险区域,与接应的友军匯合。
队伍停下来休整。
张藎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脱下满是泥浆的军靴,倒出里面的沙砾。
一直在旁边跟隨的军事委员会联络参谋李诚一,走过来递上一壶水。
李诚一看著这位满脸尘土、却依旧腰杆笔直的名將,眼神中满是敬佩。
刚才那一幕,他可是亲眼所见。
换做別的將领,遇到那种情况,恐怕早就钻进防炮洞,或者坐上汽车先跑了。
可张藎忱却把自己当成了標靶,立在那儿给全军当定海神针。
“张將军。”
李诚一感慨地嘆了口气。
“古人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今日一见,方知古人不欺我也。”
“予人以安,自己处其危境。”
“您这才是名將典型,国之干臣啊。”
张藎忱接过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什么名將不名將的。”
他看著远处那些正在埋锅造饭的士兵,眼神变得深邃而柔和。
“这些弟兄把命交给了我,我就得把他们带出去。”
“要是当官的先怂了,这仗还怎么打”
他站起身,拍了拍李诚一的肩膀。
“走吧。”
“路还长著呢。”
“只要咱们这口气不断,小鬼子就別想吞下咱们这好河山。”
而在数百公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