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合理。
唯独那翩翩飞来的一只幽蓝蝴蝶,显得有些突兀。
蝴蝶越过铁柵栏,落在窗台上,长卿將手伸过去,许是这蝴蝶蠢笨,並不似其他小飞虫那般警惕,它並未因长卿伸来的手而离开,反倒顺势向前爬了几步,落在长卿的指尖,缓缓舒展翅膀。
“这蝴蝶还挺有意思,居然不怕人。”
苏承在长卿身后打趣道。
“知道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么,自那之后据说有情人求而不得,被迫分离,若来世想再见爱人一面,就会化作蝴蝶,落於对方肩头,这蝴蝶没准是你前世的情人。”
长卿却没有接话,只是看著那蝴蝶,面无表情。
半晌之后,他突然幽幽开口。
“好单调啊......”
“什么”
苏承微微一愣,没明白长卿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实在是太单调了,这间小小的房间,窗外的景色,吹来的风,都好单调啊,像是一个只有黑白二色的监狱。”
与其说是在回答苏承,长卿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只能躺在这小小的病床上,我以为解开了束缚就获得了自由,但我发现我好像还是被困在这个小小的病房里。”
“不......不对,不止是这间病房,是我自己,我自己好像一个囚笼,我没有目的,没有想法,没有任何要做的事情,我只该把我的精神病养好,可我能做的就只有......什么都不做......”
长卿突然感觉头痛欲裂,他忍不住去捂住脑袋,发出一声闷哼。
“你怎么了”
苏承想要上前,却见长卿抬手將他拦住。
“別碰我!”
长卿的眼皮一阵狂跳,那是剧烈疼痛牵动的后果,苏承想要上前擒住长卿,却听长卿说道。
“舅舅,我没事,如果我伤害了自己,你大可以控制住我,但我现在什么都没做,不是么......”
说著,长卿的嘴角牵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他紧咬著牙关,甚至能闻到嘴边传来一阵隱隱约约的腥味。
但他还是继续喃喃自语。
“我可能確实疯了,但我確信有什么东西是错的,我为何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做不了,我因何而动,又因何而存在,我......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应该出去,我应该去见见外面的世界,我应该去寻找一个答案......”
说著,长卿就这样跌跌撞撞地向门外跑去。
苏承见状又怎会让他如愿,一把就攥住了长卿的手腕。
他的手好似铁钳,让长卿挣脱不了分毫,甚至传来清晰的疼痛,可长卿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笑出了声。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还在!”
他突然大吼著,而后不再用力挣脱苏承的束缚,反而转过身来,直接向苏承扑了过去。
苏承吃了一惊,立刻想要应对,可长卿就像是一只发狂了的野兽,直接攀在了苏承的身上,双手死死掐住苏承的脖子,口中高喊道。
“我忘了,我忘了,可那又如何呢,你怕!你怕我有任何举动,所以你不敢让我做任何事情,你甚至不敢让我有任何目的,有任何想做的事情,但越是这样,我越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