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只觉得自己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拿著军报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一股冰冷至极的杀意,如同蛰伏的凶兽,猛地从他心底最深处甦醒,瞬间席捲全身。
这不是简单的边境摩擦!
两百人的蛮族精锐,悄无声息地越过防线,精准地埋伏在秦烈巡视的必经之路上,並且携带了如此霸道的剧毒箭矢。
这分明就是一场针对秦烈的、蓄谋已久的精准刺杀!
是谁是北境的蛮族王庭还是……朝堂之上,某个藏在暗处、不希望秦家继续掌控兵权的人
……
……
当李逸面沉如水地回到东宫时,整个人的气场已经完全变了。
他已经竭力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但身上那股压抑不住的肃杀之气,还是让同为將门出身的秦慕婉和林慧娘心头猛地一紧。
她们知道,出大事了。
“夫君,到底出什么事了”秦慕婉见他脸色如此难看,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达到了顶点,挣扎著便想从软榻上站起来。
李逸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她,动作轻柔,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对一旁的福安和宫女们使了个眼色,沉声道:“你们都先下去,守在院外,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殿下。”福安等人躬身退下,並带上了房门。
偌大的寢殿內,只剩下李逸、秦慕婉和林慧娘三人。
李逸扶著秦慕婉重新坐下,又看了一眼满脸紧张的岳母,深吸一口气,用儘可能平缓的语气,將那份八百里加急的噩耗,一字一句地复述了出来。
“……岳父他,在巡视边境时遭遇伏击,身中毒箭,如今……昏迷不醒。”
话音刚落,林慧娘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身体一软便要向后倒去。
“母亲!”秦慕婉惊呼一声,眼疾手快的將林慧娘给扶住。
安顿好林慧娘后,下一秒,秦慕婉的泪水便如同决堤的洪水,夺眶而出。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慌乱:“我要去北境!夫君,你让我去北境!我要去见父亲!”
她说著,便要不顾一切地起身。
对她而言,父亲是她心中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是定国公府的天,是整个大乾的北境长城。
她无法想像,那座伟岸如山的身影,会就此倒下。
“婉儿!”
李逸一把將情绪激动的秦慕婉紧紧抱在怀里,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如同磐石一般,强行將她的慌乱镇压下去。
“你听我说!现在最不能乱的就是你!你肚子里还有我们的两个孩子,岳父大人若是知道你此刻的状况,也绝不希望你冒著天大的风险赶去北境!你去了,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让他更加分心,让整个北境军营都为你牵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