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义,选得恰到好处,既有皇家的威严,又隱藏了真正的目的,是上佳的阳谋。
“第三……”李逸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对著李瑾瑜深深一拜,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沉痛与恳切,“第三,是为了父皇您未来的皇孙。”
他將秦慕婉因为忧思过度而胎像不稳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稟报给了皇帝。
“父皇,婉儿腹中怀的是双胎,是您未来的两个皇孙。太医说,心病还须心药医,若岳父在北境有任何不测,婉儿和您未来的孙儿们若有任何闪失,这將是我李氏皇族无法承受之痛,也是儿臣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所以,於公,为国之边疆;於私,为我李氏血脉。儿臣都必须去!也必须……贏!”
话音落下,御书房內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李瑾瑜久久不语,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锐利目光,在儿子身上反覆审视,目光中混杂著欣慰、考量,以及一丝帝王独有的权衡。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尖锐的一个问题。
“北境三十万大军,只认秦家的虎符,只认秦烈这个主帅。你一个无实际军功的太子,凭什么让他们信服凭什么让他们听你的號令”
李逸抬起头,目光与自己的父皇直视,眼神中没有丝毫的退缩,只有无与伦比的自信与坚定。
他鏗鏘有力地回答道:“儿臣不需要他们信服我李逸,儿臣只需要他们信服父皇您赐予的皇权!”
“儿臣此去,带去的不是我个人的意志,而是朝廷的意志,是大乾的天威!”
“好!”
李瑾瑜猛地一拍龙案,终於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了多日来第一丝髮自內心的讚许笑容。
他缓缓走到书房一侧的墙壁前,在一处不起眼的浮雕上轻轻一按,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了一个暗格。
李瑾瑜从暗格中取出一块沉甸甸、通体由纯金打造的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正面雕刻著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背面则是四个龙飞凤舞、杀气凛然的大字——如朕亲临!
他走到李逸面前,將这面代表著至高无上皇权的黄金令牌,郑重地交到了李逸的手中。
“朕,给你这面金牌!”李瑾瑜的声音威严而决绝,响彻整个御书房,“持此金牌,如朕亲临!北境上下,三品以下官员將领,若有不遵號令、意图谋逆者,可先斩后奏!”
“朕,也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不仅要救回秦將军,更要让那北境三十万大军,彻底清洗乾净,真正成为我大乾王朝最坚不可摧的北境长城!”
李逸双手接过金牌,只觉得掌心一沉。
这不仅仅是一块金牌,这是父皇的信任,是整个王朝的安危,是一份如山一般沉重的责任。
他单膝跪地,双手高举金牌,沉声应道:
“儿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