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怕啥
所以,还是赶紧去看个究竟,唐丽娜到底是什么用意,省得自己一直各种乱猜,不上不下。
他跟著黛薇走出去。
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壁灯的光线柔和得像黄昏。
黛薇走在他前面半步,步伐不紧不慢,腰间的银腰带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上面那几颗暗红色的宝石偶尔闪一下。
她没说话,他也不说话。
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爵士乐,混著海风和香檳的气息,在走廊里若有若无地飘著。
黛薇停在一扇门前。
那扇门和其他房间的没什么两样,都是深色的红木,金色的门牌,上面用花体字刻著房间號。
她轻叩房门,三声,不轻不重,和刚才敲他们房间的节奏一模一样。
然后她推开门,侧身让开。
里面是一个小会客室,和他房间差不多的格局。
沙发、茶几、落地灯,茶几上摆著一瓶红酒和两只杯子,旁边放著一碟热带水果。
但是没有人,只有那边臥室的门开著,里面透出昏黄的光,飘著东南亚特有的香味——像是香茅、鸡蛋花,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甜腻,混在一起,在空气中慢慢弥散。
那味道不浓,但很有存在感,像是在邀请。
黛薇对他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和刚才一样的礼。
双手合十,指尖抵在鼻尖,腰弯得很低,弯到几乎与地面平行。
“先知,总统就在里面等您,我就不打扰您和总统的会见了。”
她说完,退出去,从外面把门轻轻带上。
徐云舟站在小会客室里,稳住心神。
既然来了,总该弄清她想做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那甜腻的香气涌入鼻腔,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他开口,声音儘量放得平淡:
“嗯,娜娜,我来了。”
他心里决定了,以后玩那个副本,就这么叫她。
然后他怔住了。
臥室里走出一个白花花的身影,正是照片里见到的唐丽娜。
她身上带满了各种充满异域风情的金饰——脖子上叠著三圈细金炼,每一圈都坠著不同形状的宝石坠子;手腕上戴著七八只细细的金鐲子,走动时发出细碎的声响;耳朵上掛著长长的金流苏,一直垂到肩膀;脚踝上也有,细细的金炼子,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那身金饰掛在白皙的皮肤上,像是某种古老的献祭。
她就那样走出来,赤著脚,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看著他走来,一步一步,金鐲子叮叮噹噹地响著。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响一声,她就近一步。
然后在他面前跪下来。
膝盖落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她俯下身,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张脸。
她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皮鞋。
那动作很轻,很慢,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虔诚,像是在亲吻什么圣物。
然后她抬起头,满是渴望地看著他:
“先知,娜娜等了你十六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