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
……
杨大奎的死和那个近乎侮辱智商的“顶罪案”,在县里並未掀起太大波澜。
官方通报谨慎地定性为“意外坠河引发的悲剧”,王老五的“自首”被低调处理,只在內部走了个流程。
媒体的声音被控制在最小范围,网络上零星出现的质疑贴也很快消失不见。一条人命,就这样被无声无息地压了下去,仿佛从未发生过。
然而,云山金铅的动作並未停止。
似乎是有意向江白示威。
当天晚上,江白收到了第二条简讯。
“领导,可能您还是不太了解我们的实力,我需要打碎你最后的幻想。”
这句话一开始让人有些摸不著头脑。
然而第二天清晨,又一件大事隨之发生。
一个由市政法委和市纪委联合派出的“执法规范化建设专项督导组”,突然抵达江山县公安局。
带队的是市政法委副书记田伯光,据说此人办事古板,態度严肃,公事公办。
督导组抵达后,並没有听取全面匯报,而是直接要求调阅近三年来的几类敏感案卷。
涉及企业纠纷引发的治安案件、非正常死亡案件的处理记录、以及可能涉及地方保护主义的信访举报核查材料。
其中,杨大奎案的卷宗被重点调取。
与此同时,一封关於县公安局局长李涯同志的“匿名举报信”也在同一时间非常巧合地送到了督导组手中。
信中指控李涯在多项案件处理中“选择性执法”、“作风粗暴”、“可能接受相关企业不当利益输送”,甚至影射其在杨大奎案中“未能深入核查,草率定性”。
这些指控模糊而空泛,但架不住“时机巧妙”,且敲好送到督导组手中。
督导组隨即约谈了李涯。
谈话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出来时,李涯的脸色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眼中压抑的怒火和一丝疲惫。
当天下午,市局的一纸通知就到了江山县。
“鑑於督导工作需要,並考虑到相关情况需要进一步核查,经研究决定,县公安局局长李涯同志暂时离岗,前往省委党校参加一个为期两周的“领导干部法治思维专题研討班”,局內日常工作由政委暂时主持。”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候。
这对於江白亦或者顾小寧来说,不亚於一个惊天噩耗。
很多事情离开了李涯,根本办不了。
李涯这名义上是学习,实质上是调离。
消息传开,县公安局內部一片低气压。
谁都看得出,这是衝著李涯来的,更是衝著他近期对云山金铅相关事件的关注,这一手釜底抽薪,直接拔掉了江白在公安系统內最有力、也最可靠的倚仗。
当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尝试联繫李涯。
电话倒是接通了,李涯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
“李县长,怎么这个时候让您去学习。”
江白开门见山。
“没事,很正常。”李涯在电话那头轻描淡写,但隨即压低了声音。
“小江,情况比我们想的复杂,督导组调卷很有针对性,我离开这段时间,你自己千万小心。”
“我明白。”江白沉声道,“李县长你也保重,话说回来这未必是坏事,您多跟顾书记联繫联繫,也许能有不同的收穫。”
李涯沉默了一下,似乎听懂了江白的暗示。
目前云山金铅的时候,几乎由市里和环保督察组全面接管。
顾小寧家里的能量,不是没有能力介入。
而是如顾小寧所说。
目前没办法介入。
第一没有合適的理由,第二一旦顾如臣强硬介入。
那么同时盯著顾如臣的力量,也会在同一时间採取应对和策略。
目前来看,显然还不到顾如臣介入的时候。
这一点顾小寧知道的很清楚。
“怎么样领导,现在想清楚了么”
就在江白坐在办公室沉思的时候,第三条简讯又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