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江白的声音透露著些许的无奈。
“你最好不要去,一定不要去!”
沉默数秒之后,顾小寧劝阻道。
“廖家人手太黑,江白,你这一去,万一谈不成,怕是他们要狗急跳墙。”
“还不至於吧……”
江白並没有拒绝顾小寧,但也没有答应。
去不去,他自己也要权衡利弊。
接下来的两天,江白表面如常,內心却紧绷如弦。
直至第三天下午,又一个陌生號码打了过来,並不是钱秘书,语气比起来也更为正式一些。
“江白委员你好,我是廖秘书长秘书小孙,秘书长明日傍晚在静心苑私人茶舍有片刻閒暇,诚邀您前来一敘,探討基层发展,我通知您一下。”
“哦。”
不等江白做出更多回復。
那边便非常强势的继续说道。
“地址江寧区翠微路17號,时间是下午6点整,你可千万不要迟到。”
说完,不等江白回復,电话便被直接掛断。
“这算是正式通知”
“也算不上。”
江白放下电话,摇了摇头。
“但通过秘书直接通知,也算是半正式了。”
静心苑江白听说过,是市里一处极其私密高端的私人会所,据说从不对外公开营业,只接待特定的圈內人物。
选择在那里,用意再明显不过,封闭,私密,完全在对方的掌控之下。
江白盯著那条简讯,沉吟良久。
他先给顾小寧发了简讯,把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然后,他拨通了吴栋樑的电话,只说了两句,“栋樑,今晚把前期收集到的所有东西,不管是否完整,复製一份,用我上次告诉你的那个法子,存到老地方,如果我明天晚上12点前没有联繫你,你就把东西取出来,按照我说的地方送过去,然后你自己立刻离开乡里,走得越远越好,暂时別回来。”
电话那头,吴栋樑的声音瞬间变了,“臥槽,江委,你……”
“照我说的做。”江白平静的打断吴栋樑,语气不容置疑,“还有,这两天看好倩倩,这姑娘心眼子太大。”
安排好这些,江白的心反而平静了一些。
他仔细检查了隨身的物品,確保没有携带任何可能引起怀疑的电子设备或纸质材料,又换上了一身乾净但普通的衬衫西裤。
第二天下午五点半,江白提前半小时抵达了翠微路。
这是一条绿树成荫、异常安静的背街,几乎看不到行人和普通商铺。
“静心苑”是一栋灰墙黑瓦、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仿古院落,没有任何招牌,只有门旁一个不起眼的青铜门铃。
江白按响门铃。
片刻,侧门无声滑开,一个穿著黑色中式对襟衫、面无表情的年轻男子出现在门口,微微躬身:“江委员,请隨我来。”
院內別有洞天。
曲径通幽,假山流水,绿植繁茂,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穿过两道月亮门,男子將他引至一处临水的宽敞茶室。
茶室是落地玻璃结构,外面是一个小巧的荷花池,景致清雅。
室內,廖思明已经坐在主位的茶台后,正在嫻熟地烫洗茶具。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沉稳,完全不像一个手握权柄、雷厉风行的官员,更像是一位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