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我们真把吞下的土地全吐出来——你们,守得住吗?”
“秦军能夺一次,就能夺第二次。下次兵临城下,你还打算再演一出‘献图行刺’?”
“还能再抓一次秦王当人质?”
他目光扫过荆轲与秦舞阳,满是轻蔑:“孤原以为,你们至少明白——燕与秦的差距,是国力之差,是山海之别。”
“却不料,你们竟天真到以为,只要拿刀逼一逼,就能抹平这天堑?”
“孤都不知该说你们痴心妄想,还是愚蠢透顶。”
荆轲咬牙,胸口翻涌,想反驳,可眩晕如潮水般袭来,喉咙像是被血堵死,半个字也挤不出。
可扶苏的杀招,这才真正落下——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今日真的得手,杀了我父王——你以为,燕国就能活?”
“不,恰恰相反。”
“燕国以使臣之名,行刺国君之实,只会点燃秦国上下的滔天怒焰!”
“无论是孤继位,还是其他公子登基——第一道诏令,必是倾举国之兵,踏平燕国!”
“以报先王之仇,以雪秦国之辱!”
“那时,燕王、太子丹,朝中权贵,乃至黎民百姓,皆将陷入血海炼狱!”
“祖坟能不被掘开鞭尸,宗庙能不被焚为灰烬——那都是秦军手下留情!”
“这一刺若成,燕国便与秦国结下不死不休之仇!”
“纵然六国再组联军伐秦,秦国也会先撕碎燕国,血祭战旗,直到其国灭族消,寸草不生!”
“原本还能多喘几口气的燕国,反倒会因这一击,成为列国中第一个彻底覆灭的祭品!”
太子扶苏目光如刀,冷冷盯着荆轲,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燕太子丹有智?燕王有智?整个燕国有智?”
“若真有半分脑子,能想出这种自取灭亡的蠢招?毫无信义可言,反倒亲手点燃秦国滔天怒火——生怕燕国不是六国头一个被碾成灰的是吧?这般下作计谋,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荆轲脸色骤变,嘴唇剧烈颤抖,喉咙里滚出低哑的嘶鸣,似要辩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扶苏轻笑一声,摇头叹道:“孤本以为,燕秦之差,不过国力悬殊。”
“如今看来,从燕王到太子丹,满朝文武,公卿贵族,再到你荆轲……全是一窝蠢得流脓的猪狗之辈!”
“燕国若不亡,天理何存?”
话音落地,荆轲猛然瞪眼,胸口一震,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扑倒在地,抽搐数息,再无动静。
夏无且疾步上前探脉,片刻后摇头禀报:“陛下,殿下,贼人已断气了!”
嬴政冷眼扫过横尸殿中的荆轲,又瞥了眼瘫软如泥、鼻血直流的秦舞阳,语气淡漠:“拖出去,斩首悬城,示众三日。”
随即起身,目光如铁钉般刺向王翦:“王翦!”
王翦一步踏出,拱手顿首:“臣在!”
“灭燕。”
“臣,领旨!”
——
天幕之下,万民瞩目。
当看到太子扶苏腾空而起,凌厉接住鹿卢剑,旋即一挥而下,干脆利落斩断刺客手臂时,四海老秦人瞬间沸腾!
“好!!!”
“漂亮!!这剑接得准,斩得狠!”
“不愧是咱们的太子!文可安邦,武能镇国!”
“这才是我大秦储君!这一剑出鞘,谁与争锋?”
“瞧瞧那身手!别的诸侯太子加起来,都不够他一剑砍的!”
“别说太子了,他们国君见了咱陛下都得抖三抖!”
“幸亏太子反应神速,飞身护驾,否则陛下若有闪失,大秦危矣!”
“燕国真是不要脸!打着献图归附的旗号,竟敢行刺——下三滥到了极点!”
“打不过就阴人?哼,手段卑劣,可笑至极!”
“还是咱陛下洪福齐天,更得殿下舍命相救啊!”
“太子飞身挡剑那一刻……真他娘的让人热血上头!”
“别的国家?别提父子情了,主仆都能反目成仇。咱陛下和太子呢?一个往前冲,一个立刻接过剑护住儿子——父慈子孝,看得人心头发热!”
“什么叫家国一体?这就是!太子护父,父护子,根基稳如泰山!”
大秦,铁血铸魂,崇力尚武。昔日六国称其为“虎狼”,正因秦人敬强者,拜猛士,仰视一切以力破局的瞬间。
而此刻,太子扶苏腾跃接剑、断臂制敌的一幕,宛如雷霆劈开长空——暴烈、迅猛、毫不留情。
在无数老秦人眼中,这不是表演,是力量的诗篇,是强者的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