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著俊脸,阔步走到薛柠身侧,霸道强势地將她揽入怀中,半分眼神都懒得分给年轻时的李长澈,“怎么不同我说一声便到这儿来了,若是遇到坏人如何是好”
薛柠握著自己的帕子,小声解释,“我觉得李公子好像不是坏人,他还帮我捡了帕子。”
“坏人两个字也不会写在脸上。”苏瞻心中浮起一抹后怕,危险地眯著眸子,似笑非笑地瞥李长澈一眼,满眼都是嫌恶,“时辰不早了,我们早些回家。”
薛柠被他拢在怀中,“可是我还没谢过李——”
苏瞻不肯让薛柠再多与李长澈接触,哪怕是一息一刻也不行,这一世,他將薛柠保护得极好,本就做好了让他们一辈子不会相遇的打算,只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竟让李长澈还是出现在了阿柠面前。
苏瞻眸色愈发矜冷,“回头我让墨白带些银钱过来,你就不用担心了,回去晚了,小心母亲说你贪玩儿。”
“苏蛮,跟上。”
苏蛮又多看了男人一眼,忙追著自家阿兄,“哦,阿兄,我这就来了!”
等所有人离去,河边再无一人,李长澈眼底才瀰漫起一阵爱而不得的痛楚。
他攥了攥拳头,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深邃的桃花眸里,暗潮翻涌。
……
再无赏花游玩的心情,苏瞻带著薛柠与苏蛮早早回了侯府。
一路上,男人脸色难看至极。
薛柠与苏蛮两个左右討好,才终於让苏瞻露出一个笑。
下了马车,苏瞻便握住了薛柠的手。
薛柠回过头,看著身边眸色深深的男人,“怎么了”
苏瞻道,“我们去秋水苑。”
薛柠疑惑,“现在么,还没换衣服呢。”
苏瞻薄唇微抿,又揪了揪她的脸,温柔地笑了一下,“不用换衣服,不过是见母亲,同她说件事而已,很快便回明月阁。”
薛柠跟在男人身后,被他拉到了秋水苑里。
也是那会儿,她才知道,男人所说的事,是想早些同她成亲。
她瞬间红了脸,垂著眼睛,慌得耳根子也跟著泛红。
好在江氏从来便將她当做亲女儿疼爱,苏瞻主动提起二人婚事,她自是乐见其成,便道,“等过几日,我得閒下来,便去找个媒人,去陆家说说柠柠的亲事,虽说柠柠的父母不在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的。”
“不用等过几日,儿子觉得十日后,便是个好日子,我与阿柠,那日便大婚。”
薛柠飞快抬眸,看向身侧男人,湿润的眸子里满是不解。
江氏亦从帐册里抬起脸,“怎的这么急”
“与阿柠的婚事,我已准备多年,母亲一会儿去万寿堂知会祖母一声,明日便遣媒人去陆家提亲,至於阿柠的嫁衣,不必她亲手绣,我什么都替她准备好了。”苏瞻表情没什么起伏,话语却急切,若仔细听,还能听到他喉咙里压抑的哽咽感。
薛柠不知他是何意,却也打心里高兴。
毕竟他们的关係是所有人默认的,她也早就做好了嫁给他的准备,或早或晚而已。
只是这一日当真来临时,她心里却有些不安。
她呆坐在苏瞻身边,不知怎的,脑海里却忽然浮现起河边那道模糊的身影。
他说他叫李长澈,是她的故人吗
“阿柠,你觉得如何”
苏瞻期盼又卑微至极的声音打断了薛柠的思绪。
她回过神来,嘴角徐徐翘起,弯起眸子,柔声轻笑,“好啊,我都听你的。”
苏瞻终於放下心,当著江氏的面儿,將薛柠拥入怀里。
他决定的事,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哪怕是谢老夫人也不行。
不到五日,苏瞻便將大婚的帖子都发了出去。
十日后,他与薛柠的大婚如期举行。
忙碌一整日,拜过堂,与宾客们饮了酒,他才摇摇晃晃地在墨白的搀扶下回到了明月阁。
四处都是刺目的大红色,廊下掛著裹红绸的灯笼,宝蝉那个胖丫头和几个穿红戴绿丫头嘰嘰喳喳地守在洞房门外,一见到他,便红著脸纷纷福身行礼。
他摆了摆手,让她们起身,然后走到门口,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