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清呆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还坐在许言身上,赶紧爬下去,“喂,许杂鱼”
她推了推许言。
但依旧没动静。
许言紧闭著眼,看样子似乎走得十分安详。
林清清有点慌了。
“许杂鱼你別嗝屁了啊”
“你刚刚才嚇我,现在又嚇我,我胆子真的不大的。”
她手忙脚乱的凑上来,抓住许言的肩膀,试图將其摇醒。
“许杂鱼,醒醒啊,我大不了以后不叫你杂鱼了。”
“吧嗒、吧嗒……”
有什么晶莹的液体滴在了许言的脸上。
林清清愣了愣,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自己俏脸上已经一片湿润。
呆了好一会儿后。
她吸了吸琼鼻,似乎是真没招了,鸭子坐在地上,喃喃著说:
“怎么办要不要人工呼吸”
“要的,要的。”
许言闷著从喉咙里发出来声音。
林清清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他的胸膛上。
“噗。”
许言睁开眼,差点一口气翻过去,“林清清你这力气不去耕田真可惜了。”
但,看见这丫头满脸泪痕,坐在那儿像是一只被拋弃的小猫。
他怔了怔,“你哭了”
林清清嘟著小嘴,用袖子连忙擦了擦俏脸,偏著头哼道:“没哭。”
“你明明就哭了。”
许言嘻嘻一笑,坐起来,凑著脸,“怎么,担心我死了,你要守寡了”
“呸。”林清清啐了他一口,推开他的脸,没好气道:
“谁要跟你守寡,你死了我就去领你的意外保险。”
“那你首先也得过门才行啊。”
许言双手一摊,“林清清,还说你不馋我身子,你下贱。”
“你才下贱,我是怕你死了,到时候烂这儿了,略略略。”
林清清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又嚶嚶嚶的给了他几拳。
“让你嚇我,你活该。”
许言只是笑著。
被他这么一打岔,刚刚那惊魂的后劲儿也逐渐散去。
以他的身体素质,別说滚个楼梯了,从楼上跳下去,最多也就跺跺脚的事情。
但擦破点皮肯定是避免不了。
几分钟后,略显杂乱的地下室里。
“你那装的什么破门啊,关门还能自动反锁的。”
“安全唄,不然怎么能叫庇护所,你別管。”
白炽灯下。
林清清说著,掀开许言后背的衣服,看见上面一条条破了皮的血印子,默默吸了吸鼻子,闷闷道:
“你咋这么笨,疼不疼我当时也是脑子抽了,想著跟恶鬼同归於尽算了。”
但这世上哪有鬼
只有许杂鱼这涩鬼。
“这才哪儿到哪儿。”
许言听出来她语气里有些自责的意味,便不屑道:“高一的时候你忘了我硬扛三棍子都没吭一声。”
林清清没忍住笑了下,“是,你没吭声,你那是直接昏迷了。”
但那一次,好像也是他给自己出头,放学后就被混混堵在巷子里敲闷棍。
那仨混混看许言头破血流的,以为打死了人,嚇得屁滚尿流。
后面许言自己“睡醒了”,跟个没事人一样回到家里,给许叔和李阿姨嚇够呛。
想到这里,林清清又沉默下去,用棉签沾著碘伏轻轻给许言后背的伤口消毒。
冰冰凉凉的指尖轻触肌肤。
许言不禁回头,“林清清,你刚刚哭的样子还挺可爱。”
“有时间再哭一个唄。”
林清清拧了他腰子一下,依旧嘴硬。
“我都说了,我没哭,我那是沙子进眼睛了,懂不懂啊”
许言咂咂嘴,看了看四周。
这地下室里都是一些杂物,什么破铁架子,破电视机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