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凝表妹,这绝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母亲她们乱说的。”
秦羲生怕谢晚凝误会,连忙解释,眼中满是焦急之色,隱隱还泛著一抹心疼。
他这么上心的人,竟然被人要求做妾,他自己都不能接受。
谢晚凝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又默默的移开了目光。
“乱不乱想,跟我又有什么关係呢”
她语气很轻,脸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只有唇边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是自嘲,也是讽刺。
她的確是和离过,但秦家凭什么这么篤定,她日后就一定要给人做妾呢
能將嫡母气成这样,她们的语气应该很难听。
估摸著是她们觉得,能让自己给秦羲做妾,便是天大的恩赐。
自己和嫡母就该跪著,还要笑著接受。
秦羲看著她神色冷静的样子,心里仿佛被密密麻麻的针刺著。
因为越是平静,就越是代表著不在意。
他最不想的,就是她不在意。
几乎是在一瞬间,他端庄和理智就被衝动击溃,下意识抬步朝著谢晚凝靠近,语气焦急的道,“晚凝表妹,我不是这么想的。我想娶你做正妻,从前就想,只是我没做到。”
“我在意的是你,没有所谓的身份,如果我有机会……”
秦梨挡在了谢晚凝面前,语气冷冽的道,“曦哥儿,你没有机会。”
这话让秦羲脸色僵住,他看著秦梨,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甚至有些不明白,一向疼爱他的姑母,这一次为什么如此决绝地反对
他压下心里的难过,语气诚恳地道,“姑母,我会规劝母亲,也会规劝祖母,我不会让晚凝受委屈的。”
然而这些话並不能打动秦梨,她今日在秦家被自己亲娘和李雅兰的话刺得太疼,她不在意秦羲是什么想法,她只知道解决这件事的唯一法子,就是让秦羲死心。
她头一次用冷漠的眼神看向自己的侄儿,“曦哥儿,你不要一意孤行,你母亲与你祖母已经將话摆在了我面前,她们是绝不允许你娶晚凝做正妻。”
“你的规劝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她们用更决绝的態度,逼著我答应让晚凝给你做妾。”
“我实话告诉你,我不会答应晚凝给你做妾,你也拗不过你祖母和你母亲,如果你一意孤行,只会让姑母难堪。”
“她们拗不过你,就会来逼姑母。你娘是什么性子,你应该最清楚了,她那些手段虽然杀不死人,却足以能噁心死別人。”
秦梨乾脆將话全放在明面上说了,一字一句的道,“你若还当我是你姑母,现在就回去,方才说的话我只当没听见。”
秦羲脸色由青转白,他意识到姑母能这个態度,必然是自己母亲的话狠狠戳到了姑母的痛楚。
此时他在怎么求姑母无济於事,反而还是火上浇油。
他吸了一口气,將所有的希望放在最后一博上。
“姑母,您不能代替晚凝表妹做决定。”
闻言,秦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也没有看身后的谢晚凝。
“娘说的话,便也是我的意思。”
谢晚凝的声音响起,与秦梨的態度如出一辙,“秦羲表哥,以后別再来了。如无其要事,我们也不必再见,免得让你我难堪。”
这句话既在秦羲的意料之中,但也在意料之外。
他想过现在直接把话说开后会遭到谢晚凝的拒绝,但他没有想到谢晚凝会拒绝得如此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