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今天吃的这顿饭,真是让我收获了太多东西,单为今晚,我来这一趟也是值了。
“江大哥,说实话,我之前对您太不了解,现在一看,只在厂子里做个主任,实在是委屈您了。”
江满仓笑得有些苦涩,正因为只是个主任,才能有闲工夫琢磨这些呢。
“我自己的斤两,我比谁都清楚,光论志向和魄力就跟你没法比。
“温市的情况特殊,你可千万不能妄自菲薄。
“你的问题在于接触企业经营太少,这跟你在外贸局从上向下调度资源是两码事。
“不过我能看出你是个聪明人,又有学问,等以后经验足了,接触事的多了,你以后绝对前途不可限量。”
宋文玉十分感谢江满仓这次能慷慨赐教,几人又谈了许多,一直到天色暗了下来,他们才互相分别。
出了饭馆,江满仓将女儿放到车杠上,骑上车子,将孩子圈在怀里往家骑。
江晓晓看着眼前越来越熟悉的街道,突然又想起来了宋阿姨和唐叔叔。
“爸爸,你能给妈妈剥虾吗?”
江满仓听到女儿的声音,愣了一下。
“剥虾?什么剥虾?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晓晓觉得饭馆的虾特别好吃,没吃够?
“小馋丫头,说话还会拐弯抹角了,等周末好不好?爸爸带你和妈妈去吃个够。”
“才不是呢。”江晓晓立马反驳。
她才不是嘴馋,她只是……
唐叔叔总会将好吃的菜夹到宋阿姨碗里,而宋阿姨说完低头看到碗里的菜都会偷偷对唐叔叔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江晓晓还不知道什么是幸福,但她知道以前她也总能从母亲脸上看到一样的笑容,而现在没有了。
已经好久都没有了。
还会再有吗?
晓晓不知道。
但她想要妈妈像宋阿姨一样笑,跟从前一样笑。
唉,嘴馋就嘴馋吧,爸爸果然和妈妈说的一样,听不懂“人话”。
“那爸爸我们说好了,你一定得给妈妈剥虾。”
江满仓不知道女儿为什么对剥虾这么执着,他们从小吃虾长大,还能不会剥虾不成?
不过想起女儿这段时间时不时就露出些担忧的神情,江满仓的心立马酸涩得不行。
是他这个当爸的不好。
“剥,爸答应你。”
江晓晓立马就笑了:“真的,那爸爸你这次得说话算话,反悔的人是小狗。”
看着女儿又被风吹乱的头发,江满仓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
“绝对不反悔。”
“哦,太好了,咦,爸爸,你怎么往这边走了,是要把我送回外婆家吗?”
“不,去接你妈妈,咱们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