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肯定是要听的，毕竟您们是前辈，愿意提点自然是一番好心，我可不是好赖不分的人。”

宋文玉笑着拿起杯子轻抿一口茶水，不等马传芳的唇角提到想去的位置，便话锋一转又开了口。

“不过啊，这有时候年轻人听是该听，但不能盲听，心意感受到就够了，时代在发展，思想也要与时俱进嘛。”

心意……

马传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见她如此用词，也明白了她今日来者不善。

“哼，与时俱进？那也得注意分寸不是？年轻人，想法多可以，但不能异想天开。

“有道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胆子太大，不是什么好事。”

见她直接挂脸了，宋文玉也不跟她装了。

“马老师想来是话里有话吧？我不守规矩？您直接指出来就好了。”

马传芳也直接摊牌：“好，那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外面又新开了两个补习班？”

宋文玉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点头承认：“是，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马传芳见自己都点明了，宋文玉却依旧油盐不进，心里愈加生气。

“怎么没问题，补习班可是关乎到学生未来的大事，你呢？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随便找街道开班，像什么样子？

“你懂什么是教育吗？教育不是生意，教育一词……”

见她又要给自己上课，宋文玉差点没控制住自己一个白眼翻过去。

“马老师，您有学问这件事我从来都没质疑过，要是换做四年前，我一定虚心求教。但今时今日，您再讲这些对我而言已经没有半点意义了。

“学问，不是用来卖弄的，更不是用来利用的。你能把学问当茅，那我也可以拿学问当盾，这样的讨论是没有价值的。

“马老师，不，我想我现在应该叫您马校长才更合适。

“称呼只是个形式，内里变没变，您应该比我清楚，就像我们的补习班一样，在学校上和在街道上有区别吗？

“在我看来没区别，我们不做表面功夫，我们只拿成绩说话。

“至于您说的生意，我觉得您大可以不必说得这么难听，当然，我也不介意。

“古代的老师收束修，至于现在，不说我，也不说你，就是市里这些高中里的老师也是要拿工资的。区别只在于你们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而我们和学生之间少了一些复杂的流程，交易得更直接。

“所以何必说的那么赤裸呢？若摊开来说，这世上又有什么不是生意呢？

“而我们对学生的关心爱护也都是真的啊？我们甚至比某些孩子的父母都希望他们考出好成绩。

“下课后，老师们也依旧耐心回答学生的问题，补课时间外，我们自发抽时间聚在一起给孩子们介绍自己的相关专业，方便他们参照报考。

“这些将来在我们外面的补习班都一样会有，马校长，您也是看在眼里的，不如您帮我算算，我该收多少钱？”

见宋文玉直接改叫她马校长，马传芳的脸更黑了。

“你们收了钱，这不过是你们该做的，没你说的这些，你们又怎么跟别的补习班竞争？”

宋文玉有些无语地不断点头：“对，你说的对。

“不过既然你知道有别的补习班，那你为什么只来挑我们的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