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了看坐在身旁的商舍予,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玩味,却没有说话。
对面站着的是她的亲二哥,还需她自行处理。
商舍予接收到权拓的目光,心领神会。
她缓缓站起身,直视商灼,直呼其名:“商灼。”
“现在是在处理学堂的公事,在解决淮安被诬陷的问题,你少在这里攀亲带故,牵扯什么二哥不二哥的。”
“权家的声誉,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听到商舍予这句干脆利落的划清界限,权拓嘴角的弧度不由得加深。
被商舍予当众如此毫不留情地驳斥,商灼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狠狠地瞪了商舍予一眼,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从小在商家唯唯诺诺的跟屁虫,嫁进权家后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丝毫不给他这个兄长留半点情面!
见气氛越来越僵,赵先生连忙轻咳了一声,试图拉回话题。
“咳咳...”
“咱们还是别在学堂扯这些家务事了,现下最要紧的还是证明权淮安同学没有作弊。”
商舍予重新坐回太师椅上。
她环顾了一圈四周,目光在那些依旧心存疑虑的人脸上扫过。
“既然大家都要一个证明,那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权淮安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重考一次。”
她看着赵先生,语气不容置喙:“就用你们学堂最难的备用考卷,现场所有人都是监考。”
“他若是能再考出一个让大家心服口服的成绩,那作弊的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重考?这倒是个好办法。”
“对啊,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是还能考满分,那我就真服了他了。”
然而——
“我反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商灼涨红了脸,大声抗议。
他是这次竞赛的第二名。
如果权淮安真的重考自证了清白,那他这个第二名,就永远被死死地压在
但只要他不让权淮安重考,咬死权淮安作弊,那权淮安的成绩就会被取消。
他商灼,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第一名!
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机会从指缝溜走?
商舍予微微侧头,冷冷地瞥了商灼一眼。
“目前唯一能证明淮安没有作弊的办法,就是重考,你百般阻挠,莫非是怕他考出真本事?”
商灼被戳中了心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商舍予,我可是你的二哥!”
“你确定要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我六亲不认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商舍予。
在这个重视孝道和宗族关系的年代,商舍予这般对待自己的兄长,确实显得有些目无尊长、六亲不认了。
“她今日是作为我权家三少奶奶的身份坐在这里的,不是你商家的三小姐。”
权拓的声音如同雷鸣,在殿堂内炸响。
目光如刀般刮过商灼的脸:“另外,别总是把二哥这两个字挂在嘴边,她现在是我权拓的妻子,你一口一个二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商灼是想借着这层关系,刻意巴结。”
什么?
商灼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
拉拢?
他需要和商舍予拉拢关系?
他可是商舍予的血缘至亲,是最亲的人!
比权拓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丈夫都要亲。
他根本不需要强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