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先生此时也彻底怂了。
商舍予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赵先生吓得一个瑟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躲到了人群的最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权拓缓缓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散发着令人无法直视的威压。
他冷冷地扫了在场众人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谈而喻。
随后,他迈开长腿,走到商舍予身边,微微曲起手臂:“走吧。”
商舍予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她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男人结实有力的胳膊。
两人并肩,在荷枪实弹的军队护卫下,踩着一地惊惧的目光,从容不迫地走出了学堂的大门。
权淮安一扫之前的阴霾,一脸得意和喜气洋洋地跟在他们身后。
他现在觉得,有这样一个小叔和...小婶婶,简直是天下最酷的事情!
林丛将配枪收回腰间,嫌恶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吓得大哭的商灼,像丢垃圾一样松开了手。
“收队!”
他一声令下,军队迈着整齐的步伐,紧随其后,撤出了学堂。
冬日的冷风卷着雪花吹进殿堂,商灼趴在地上,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绝尘而去,屈辱的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脸。
车内。
林丛双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目不斜视。
副驾驶座上的权淮安像只霜打的茄子,虽然洗脱了冤屈,但刚才在学堂里经历的大起大落,让他此刻仍有些回不过神来。
商舍予和权拓并肩坐在后排,两人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
她将手笼在宽大的狐皮大氅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旗袍的袖口。
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看似平静,心里却翻江倒海。
权拓怎么会突然来学堂?
他身为北境督军,军务繁忙,平日里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能回权公馆一趟。
今日这种学堂里的小打小闹,怎么会惊动他这尊大佛?
而且他来得那么及时,还带了那么多人,简直就像是专门来撑腰的。
正想着,副驾驶上的权淮安扭过头,扒着座椅靠背,一双眼睛忐忑又期待地看向权拓。
“小叔。”
少年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开口:“您今日怎么突然来学堂了?是不是...是不是听说我被诬陷作弊,特意从军区赶来给我撑腰的?”
问这话时,权淮安手心里都在冒汗。
在他心里,小叔叔一直是个冷酷严厉,高不可攀的存在。
若小叔叔真的是为了他特意放下军务赶来,那就代表他在小叔叔心目中,还是很重要,很特别的。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权拓微微掀起眼皮,深邃冷厉的黑眸淡淡地扫了权淮安一眼,薄唇微启:“作弊这种小事都解决不了,劳累你小婶婶大动干戈跑一趟,回去好好面壁思过。”
男人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话一出,权淮安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
不是为了他...
他耷拉下脑袋,像一只被主人踢了一脚的流浪狗,满脸的失落和委屈。
也是,小叔叔日理万机,怎么会在乎他这个成天惹是生非的侄子?
刚才在学堂里,商舍予威风凛凛,把那个姓赵的先生和商灼怼得哑口无言。
小叔叔一来,更是直接坐到了她身边。
听小叔叔这意思,分明就是为了商舍予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