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发女孩摇了摇头:“具体换成谁我也说不准,只是听我那在商会当差的表哥随口提了一嘴。”
最先说话的麻花辫女孩猜测道:“如果真的换人了,那十有八九是商家二少商灼主持吧?大少商礼前阵子不是因为犯了事,被市长亲自下令关进大牢里了吗?大少爷既然不在,那顺位下来,可不就该轮到二少爷露脸了?”
几个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
“管他谁主持呢。”
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胖男人耸了耸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商家大典请的都是北境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咱们这些小老百姓也就只能在茶馆里听听闲碎罢了,谁主持对咱们来说,不都一样吗?”
权拓虽然目光一直看着窗外,但却将旁边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缓缓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对面女孩的脸上。
见她垂着眼睑,手里捏着那半块芸豆卷,眼神发直,显然是陷入了沉思。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清茶,不紧不慢地开口:“明日商家的祭祖大典,你也要去参加?”
商舍予被他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她回过神,将手里的芸豆卷放回碟子里,拿出手帕擦了擦指尖,语气平静道:“商家毕竟是我的娘家,祭祖大典自然是要回去观礼的。”
闻言,权拓没有接话。
见他没了下文,商舍予心里疑惑。
这人敏锐得很,主动问起这事,绝对不是单纯的随口一问。
如今她和权拓是夫妻,一同去商家观礼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试探着开口:“三爷明日可有空闲?能否与我一同前去商家?”
闻言,男人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快的诧异。
没想到她竟会主动开口邀请他。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在慢慢向他敞开心扉,试着依靠他了?
男人那张冷峻的脸上不动声色,甚至连眉头都没挑一下,只是微微颔首:“好。”
见他答应得如此痛快,商舍予抿唇喝茶。
这人刚才问那一句,不会就等着她主动邀请吧?
正当此时,一个花童提着竹编花篮,怯生生地凑到了桌边。
小男孩仰起头,眼巴巴地望着权拓:“大哥哥,买束花送给这位漂亮姐姐吧?”
权拓垂眸,目光扫过那花篮里扎得略显粗糙的各色鲜花,随后转头看向商舍予:“喜欢哪一朵?”
她的视线在花篮里流转了一圈,最后伸手从中抽了一小束含苞待放的腊梅。
那嫩黄的花瓣在茶馆昏黄的灯光下,透着一股清冷的幽香。
权拓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两文铜板,随手抛进花童的篮子里。
小男孩脆生生地道了谢,欢天喜地地跑向了别桌。
商舍予将那束腊梅捧在手里,低头轻轻嗅了嗅,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喜欢腊梅?”
见她低眉浅笑的模样,权拓忽然开口:“西苑的院子里,前阵子似乎也多栽了几棵。”
闻言,商舍予略显诧异地抬起眼眸。